奉化县城的事情很快就被处理结束。
在明慧公主有意保护下,奉化县令并没有受到牵连,官职也没丢依然还是奉化县的县令大人。
夏侯渊看出来明慧公主的用意,在释放奉化县令的时候很是用心地提点了一番。
重获自由的奉化县令连家都没回,就穿着脏兮兮的官袍来到县衙向明慧公主谢恩。
县衙后堂暖阁,茶香袅袅,林大人身着脏兮兮的官袍,神色愧疚却恭敬,对着端坐主位的明慧公主深深躬身,双手捧茶递上。
“公主殿下,臣林文轩,叩谢公主大恩,恭请殿下受臣一拜!”他话音未落,便要屈膝跪地,却被公主抬手拦住。
明慧公主起身扶住他的手臂,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大人不必多礼,你我同为国效力,何须行此大礼?”
林大人眼眶微红,仍坚持躬身谢道:“殿下此言折煞臣了!此次假币案,若不是殿下明察秋毫、力排众议,臣至今仍被柳姨娘蒙蔽,不仅查不出真凶,反而险些因‘治家不严、察案不力’连累百姓、辜负圣恩。殿下不仅未追究臣的过失,反而手把手指点查案方向,帮臣揪出王家奸佞、洗清县衙污名——这份再造之恩,臣没齿难忘!”
他话音颤抖,字字恳切:“臣为官八载,自认清正,却不料后院起火、识人不清,若不是殿下及时点醒,臣怕是要沦为千古罪人。如今假币案初破,奉化百姓得以安宁,这全是殿下的功劳,臣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明慧公主看着他愧疚又坚毅的神色,缓缓松开手,走到窗前,望着县衙外恢复生机的街巷,语气沉静:“林大人,你可知本宫为何愿对你倾囊相助?”
林大人垂首答道:“臣愚钝,只知殿下心系苍生、明断是非。”
“非也。”明慧公主转身,目光锐利却带着暖意,“如今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李嵩之流结党营私、动摇国本;地方之中,豪强勾结、鱼肉百姓。本宫虽为公主,却愿为陛下分忧、为苍生谋福,奈何势单力薄,急需如林大人这般忠直有能之士相助。”
林大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公主,眼中满是惊愕与动容。
明慧公主目光坚定,字字掷地有声:“本宫今日对你坦诚——假币案只是开端,往后还有更多艰险要闯,更多奸佞要除。林大人,你愿不愿摒弃前嫌,追随本宫左右?本宫向你承诺:你护一方百姓安宁,本宫便护你仕途坦荡;你为家国鞠躬尽瘁,本宫便为你遮风挡雨。往后你我君臣同心,共扶社稷、还天下清明,如何?”
林大人怔立片刻,眼中的惊愕渐渐化为决绝。他猛地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铿锵有力:“臣林文轩,愿誓死追随公主殿下!”
“从今往后,臣唯殿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他连叩三拜,额头泛红,神色却无比坚定。
明慧公主上前扶起他,亲手为他掸去衣上尘土,语气恢复温和却带着期许:“林大人请起。你我既已同心,便无需多言。往后奉化仍需你坐镇,暗中查探王家残余势力与李嵩党羽的联络,有任何消息,可通过本宫亲信传递。本宫在京城为你周旋,你在地方为百姓守土——你我内外呼应,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林大人躬身领命:“臣定不负殿下信任,守好奉化这方水土,为殿下扫清前路障碍!”
“好!”
明慧公主负手而立。
“本宫不日将要返回京城复命,这奉化县林大人还请多多上心。”
林大人连忙跪下高声道:“公主殿下请放心,臣定然不会辜负公主期望。”
冠冕堂皇地一顿交流,明慧公主和林文轩心里都非常清楚刚才的对话核心内容其实就是效忠。
林文轩成为明慧公主在朝堂上的第一个下属。
三日后,明慧公主的车驾在500士兵的保护下离开奉化县返回京城,夏侯渊并未随行,未来一段时间他将在负责奉化县城防的同时继续剿灭周边的匪徒。
走了两日的时间,京城高耸的城墙终于是出现在了明慧公主的眼前。
“殿下,城门口好像是周公公。”
京城城门每日进出的百姓都很多,但是今日那些百姓都被御林军拦在了城门的两侧,这就让城门口的周德福非常显眼,徐天一眼就看到了。
“想必是父皇要见本宫。”
周德福是御前大总管,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德佑帝的意思。
明慧公主的话音刚落,周德福已经小跑着来到明慧公主的车驾前。
“老奴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金安。”
马车边上,周德福一撩袍子就跪了下来,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殿下聪慧,皇上有旨,宣殿下觐见。”
“那劳烦周公公带路了。”
“殿下言重了,老奴在前面领路。”
皇宫就是明慧公主的家,明慧公主想去哪怎么可能需要周德福带路,皇宫里哪条道她不认识?
只是这一次她是以臣子的身份去见德佑帝的,该走的流程就要按部就班地去走。
有御前大总管亲自领路,明慧公主的车驾非常顺利地就行驶到了皇宫门口,到了这里马车就不能继续走了,明慧公主一行需下马车步行前往御书房。
明慧公主只带了徐天一人,其他宫女、内侍都被她打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