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公主一句话就把五位御史逼入了死角,德佑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五位御史等着他们的回答。
这帮老古板平日里没少拿祖宗礼法来堵他,明慧今天的回答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
朕的祖宗从来都没说过的话,你们这帮狗东西张口闭口就是祖宗礼法,谁的祖宗啊?
不只是德佑帝,宣政殿里的大臣们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这可不是沉默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
明慧公主身后的徐天也在对五位御史进行无情地嘲讽,「什么祖宗礼法,都是为自己谋利的借口。前段时间吏部右侍郎和儿子的小妾睡到了一间屋子里怎么没看这帮御史拿祖宗礼法去怼人家呢?他们不敢得罪吏部右侍郎,倒是敢得罪皇帝。」
德佑帝听到徐天的心声面色就是一沉。
吏部掌握着朝廷官员的考核,对官员的调动、升迁有着极大的话语权,这帮狗东西当然不敢得罪了。
这些个御史明面上都是御史台的人,实际上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其他重臣的影子,他们御史台不怕吏部,这些御史背后的主子怕不怕?有吏部阻挠,那些依附于他主子的官员还要不要升职了?
御史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豆大的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滴落在地上,每个人的大脑CPU都要烧干了就在想应对之法。
明明是无往而不利的套路,怎么到了明慧公主这里就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几位御史大人怎么不说话了呢?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御史在沉默,徐天的吐槽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德佑帝听到徐天的吐槽,差点就没稳住脸上的表情笑了出来。
明慧公主也是低下头,拼命控制脸上的表情。
我的大总管,知道你会说,你可少说两句吧,这要是笑出来了,本宫今日可就成了笑话。
龙椅上的德佑帝看着一味沉默的御史,周身的气压是越来越低,怒火指数是蹭蹭地往上涨,朝臣们都能感受到德佑帝心情的变化,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逮着成了德佑帝的出气筒。
这一低头也就完美错过了御史们求救的眼神,得不到场外救援的御史人麻了。
好嘛,我们向前冲了,一回头队友没了,这团战打不了一点。
几名御史偷偷对了一下眼神,都是被卖的人,还想那么多干嘛。
“皇上,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思想统一后,御史们连忙叩首认错。
德佑帝身体微微向前探去,“哦,卿等何罪?”
为首的御史汗透朝服,以额触地不起,语声沉痛:
“陛下明鉴,臣方才妄言,铸成大错!‘牝鸡司晨’乃上古圣人警世之格言,并非我列祖列宗所定家法。臣情急失察,强将圣人之言附会祖宗礼法,既辱没先帝英灵,又淆乱朝堂纲纪,欺瞒圣听,愧对御史职守,万死难辞其咎!”
德佑帝舒坦了。
御史这一认错,认得可不止是明慧公主上朝一件事,而是以往所有借着圣人之言冒充祖宗礼法之事。
日后御史台再也不能以此为理由阻挠自己施政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卿等已经认识到错误,朕这次就破例不再追究,日后如若再犯,朕定当严惩不贷!”
“臣等叩谢皇上隆恩。”
朝堂上最难缠的御史被明慧公主一招绝杀,这个结果让明辉公主的信心大增,小小的人儿站在朝堂上环视百官,心中升起无限豪情。
“本宫蒙父皇看重,今日第一次上朝,诸位大人谁还有反对意见不妨现在就提出来,理不辩不明,本宫很乐意和诸位大人探讨一二。”
「女子掌权在朝堂上的阻力无非就是三点,祖宗礼法、学识和历史。现在第一点祖宗礼法已经被驳回,朝臣们若想反对就只是在学识和历史上做文章了。
学识自是不必多说,上书房的太傅完全可以证明明慧公主的学识不比皇子差,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历史这一项了。」
徐天觉得朝臣们不太可能就这样答应明慧公主上朝接触朝政。
能听见徐天心声的德佑帝和谢丞相在心里暗自点头,认为徐天分析地不错。
果然,在明辉公主话音落之后没多久,又一名朝臣出列禀奏,他便是从学识的角度反对明慧公主参与朝政。
「米迦勒,此人是谁?」
就在德佑帝、明慧公主和谢丞相疑惑这位米迦勒是谁的时候,一道女声同时在几人脑中响起。
「他便是那位睡了自己儿子小妾的吏部右侍郎。」
吏部右侍郎的瓜也是米迦勒说给徐天听的,通过天使族记忆共享的特性,米迦勒可以从司命神殿查看每一个人的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