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诚恳道:“这天下大势不定,终无安宁之日!”
萧峰面色一动,心生犹豫!
是啊!离开朝堂之后,自己又该去哪里呢?
大辽自不必说,接下来弄不好就是一场乱战,尤其是他在大辽做了这么多事,真的能退隐江湖吗?
大宋也不行,江湖同道,皆知他是辽人,还杀了那么多中原人,他们又岂能容他?
萧峰心中大悲,天下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地!
“萧兄弟,你再帮我一次!只待大功告成,我必许你高官厚禄!”耶律洪基再次上前一步,诚恳相劝,眼见萧峰想要拒绝,他连忙又道:“此一次,我断不会让你去做那违心之事!”
萧峰怔愣了一下,最终缓缓点头。
……
耶律胜纵马回到家中,并没有去自己的院落,而是来到正厅端坐,一众下人知晓他这是在等待枢密使回来,上茶之后便不敢打扰,纷纷退下。
临近傍晚,耶律齐才回到家中,见到耶律胜,微微一愣,点点头道:“何事?”
“大人,陛下欲改皇外孙为皇太孙!”耶律胜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耶律齐瞳孔一缩,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从何处得知?”
耶律胜回答道:“陛下今日亲口与我说的!”
“嗯?”耶律齐眉头微皱,不解道:“他怎会与你说这个?若是真的属意于皇外孙,又怎会告诉你?”
“他是与我商讨立储人选时提起的!”耶律胜解释道:“看样子像是随口一说……”
“与陛下打交道,切不可大意!哪里会有随口一说的说法!”
耶律齐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纠正儿子的话,不解道:“公主既嫁人,那便是外人,立皇外孙为储,与法理不合,陛下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大人,我有一个想法!”耶律胜犹豫了一下道:“我怀疑他是想要援引王冈出手!”
“王冈?”耶律齐一愣,眉头皱得更深了,无论是大辽还是耶律浚,这次都在王冈手中吃了大亏,耶律齐是打心里不想跟王冈打交道,闻言疑惑道:“这跟王冈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公主跟王冈之间有染……”
“什么?”耶律齐大吃一惊。
耶律胜重重的点头,神色神秘道:“上次王冈来上京时,便住在公主府,为此驸马还大发雷霆,跟公主大吵一架,到现在都还没能回公主府。“
耶律齐紧皱眉头,在厅中来回踱步,良久之后,忽然脚下一顿,道:“为今之计,不宜节外生枝,让人去把皇外孙除了吧!”
“啊!”耶律胜大惊:“这是不是有点草率?“
耶律齐沉着脸道:“没什么草率不草率的!只要他一死,耶律洪基定然会熄了这门心思,也就不会牵扯到王冈了。”
耶律胜还是有些纠结:“只是暗杀,是不是有点……”
“最有效的计划,往往是最简单的方式!环节越少,可控性就越强,成功率也就越高!不要老想着那些铺垫的一环扣一环的计划,没用的,变数太多,只要有一环出现问题,全盘皆输!”
“喏!我这就去安排!”耶律胜起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