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池隐年觉得自已只是粘人,他又没有把萧寂拴起来,没有不许他这样,不许他那样,萧寂没有烦他的道理。
但他也知道池母这些话是为了他好,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因此他也没顶嘴,只是有些不耐烦道:
“我知道了,妈,不是要出门吗?赶紧走,晚了萧寂还要来接我,我不想让他等。”
池母:“.......”
萧寂昨天是开池隐年的车回来的,走的时候还是开着那辆车走的,只是给池隐年发消息知会了他一声。
这种不见外的相处方式让双方都很满意。
陈浔约见萧寂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商务咖啡厅。
两人之间向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萧寂刚坐下,陈浔就掏出了一叠资料放在萧寂面前:
“陈家的身份好用也不算太好用,能赚钱,但赚不了太多明面上的钱,你看看这些,有些送礼来的房子车子我都记在你名下,你自已清算一下,能卖的卖,能花的花,及时行乐。”
萧寂翻阅那些资料:“怎么?贪太多了?兜不住了?随时准备被抓?”
陈浔本体身为天界刑法卷轴,虽然从不肯亏待自已,但是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他否认:“贪倒是没有,就是实在太有能力,总是忍不住发挥一二,都是我自已赚的,要是真被查了,也经得起,就是嫌麻烦。”
这点萧寂是可以肯定的。
天地灵气孕育成神的物种,说白了,就没有运气差的。
再加上活了这么多年,阅历实在丰富,无论是对于陈浔,还是萧寂来说,活在世间最容易得事,就是获取物质和金钱。
萧寂只是对这些东西无感罢了,他要是有心,也完全没必要对陈浔伸手。
他只是觉得,既然陈浔有,那就不用白不用,能让他省心省事,再好不过。
萧寂翻阅完资料,心里大概有了数,对陈浔道:“但是昨天晚上我刚向池家妥协,我名下所有资产,会转移到池隐年名下。”
陈浔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在哪都一样,这些只是结果罢了,我喜欢的是收获的过程。”
况且池隐年虽然和陈浔交集不多,隐年和浔玉的交集也不多,但在陈浔这种无父无母无胚胎的“孤儿”来说,隐年这样的存在,已经是家人了。
萧寂将资料放在一边:“还有什么事吗?”
陈浔点头:“有。”
萧寂喝了口咖啡,调整了一下坐姿:“请讲。”
陈浔道:“一点小事,我偷听到的,这一场历劫,快要结束了。”
萧寂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是吗?听谁说的?”
陈浔也喝了口咖啡:“司命,我只是听说他们最近在加班,为新的历劫人选定制全套小世界,你知道的,司命那个人,要不是手头这件事快结束了,是不会揽新的工作的。”
萧寂陷入了沉思。
结束,代表着他任务完成,等回到天界,除了述职之外,就是要引咎辞官。
他已经不适合再执掌刑法了。
这一刻,萧寂终于感到了片刻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