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负所望,深渊之底,的确有块灵玉。
萧寂将灵玉带回了天界,打磨成玉轴,亲手将木片上的刑罚,誊抄在了玉轴之上。
然后满意地摸了摸莹润的玉轴,将其收进了怀中。
闲散的日子过了太久,很快,凤凰出关了。
彼时,萧寂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闭目养神,下一秒,凤唳声响彻九霄,一阵滔天热浪席卷而来,萧寂的寝殿瞬间化为乌有。
和隐年对视的时候,萧寂还在灰烬中躺着。
这处居所,是萧寂当初精挑细选的,偏僻阴凉冷冷清清,整个九重天难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现在被凤凰一把火烧的精光,萧寂也不禁怒从心头起,不明白有的人为什么能执着至此。
他发现一味避让,只会让隐年变本加厉。
于是萧寂第一次,跟隐年动了真格。
他辟出一条裂缝,直接扯着隐年入了蛮荒。
时隔近百年,两人再一次拼的你死我活,萧寂没有武器,第一次用灵力化器,化的是隐年的那柄弯刀。
但在见过陆承听后,萧寂下意识,便将武器化成了与陆承听本体相仿的长剑。
原因无他,只因帝君说过,九重天武神,无人能出其右。
但隐年在看见那柄长剑之时,怒意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只觉得自己和萧寂打得你死我活几次,萧寂却并未将他放在眼里,现在直接以旁人本体化为武器与他硬抗,这更是直接将他的颜面放在脚底下踩。
隐年变回原型,身后赤焰滔天,真应了陆承听那句,像是要取萧寂项上人头。
萧寂现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要说愤怒,似乎不至于,但要说和一直以来的平静相比,似乎却又多了丝波澜。
对于隐年,他只当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之前几次的事,他都无心计较,觉得过去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别给自己添麻烦。
但眼下,他意识到,一味退让,带来的只能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挥剑之间,砍伤了隐年的左翼。
岩浆般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
剧痛传来时,隐年是有些意外的。
他知道自己难缠,但说真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和萧寂算是不分伯仲,屡次上门叫板,一来是因为想要萧寂道歉的执念,二来是因为跟萧寂打仗属实过瘾。
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和萧寂之间,即便是报复,也只是互相让对方生生气,添添堵就罢了,从未想过两人之间的恩怨要到能见血的程度。
但现在,萧寂先伤了他,不管是不是故意,隐年都绝不肯吃亏,当即毫不留情的以右翼为刃,洞穿了萧寂的胸膛。
冰霜从萧寂胸膛伤口处凝结,将隐年的右翼冻结在了萧寂体内。
隐年动弹不得,右翼被冻住的滋味不好受,镶嵌在萧寂体内的滋味更加让他心烦意乱,他身子化为人形,额头青筋暴起。
他是可以以火化冰,强行让右翼在萧寂体内焚烧来脱身的。
但这么做,无疑会加重萧寂的伤势。
于是他只是咬牙看着萧寂:“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