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几家媒体的收款记录,以及一篇篇早已写好、准备发布的,抹黑祁同伟和汉东重工的“黑稿”底稿!
再然后,是一封加密邮件的底稿。
发件人:顾清源。
收件人:一个被隐去的代号。
邮件内容,是对祁同伟进行全方位攻击的详细部署!
证据!
物证!
人证!
一条完整的、无懈可击的证据链,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将顾清源所有的挣扎、狡辩、伪装,彻底封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李文斌等几名资方代表,身体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看向祁同伟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手段太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我……我们不知情!”
李文斌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地撇清关系。
“这都是顾清源的个人行为!与我们无关!我们也是被他蒙骗的!”
“对!我们坚决支持公司彻查到底!”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为顾清源站台的盟友,此刻争先恐后地与他划清界限,生怕被拖下水。
就在这时。
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是公司的法务总监,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始终保持中立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只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重重地放在会议桌上。
啪!
那是一枚……汉东重工的公章!
“各位,”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
“这枚公章,是我在顾清源的私人保险柜里发现的。”
“经过鉴定,是私刻的。”
“过去几年,很多有问题的合同,盖的就是这枚假章。”
他看向祁同伟,微微躬身。
“祁董,我之前已经将全部物证,提交给了联合检查组。”
这一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之前的证据,还能被狡辩为商业纠纷,那么私刻公章,就是无可辩驳的刑事犯罪!
李文斌双腿一软,彻底坐回了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祁同伟早已暗中策反了所有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祁同伟网里的鱼!
祁同伟站起身。
他环视全场,目光冰冷而锐利,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这套完整的证据,在我召开会议之前,已经通过特殊通道,一份递交最高检,一份,递交京都大内。”
他刻意隐去了从王亮那里得到的,那份真正要命的,写满了H先生派系核心成员的名单。
那是留给H先生本人的,最后的礼物。
“顾清源的案子,会办成铁案。”
祁同伟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谁,还有意见?”
无人敢应。
……
同一时间。
某处被隔离审查的宾馆。
顾清源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坚信,董事会那边,李文斌他们会给他施加压力。
他坚信,H先生绝不会坐视不管。
祁同伟,你太年轻了!你斗不过我们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一名办案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丢在他面前。
“顾清源,看看吧,你的盟友们,全招了。”
顾清源猛地抓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是法务总监的证词!
是王亮的口供!
是那十二亿的资金流水!
是港岛那近三十亿的空单!
噗——!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白色的文件上,殷红刺目。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
他死死抓着旁边的铁椅子,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淋漓。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透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