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上,之前的恐慌与质疑被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祁董万岁”和“汉东重工加油”。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真金白银面前,一切流言蜚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孙思薇看着那滚烫的数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眼眶微湿。
这,就是祁同伟的手段。
雷霆万钧,却又润物无声。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秘书敲门而入,脸色有些古怪。
“祁董,楼下……七家银行的行长,联袂来访。”
“说要跟您,当面谈谈贷款的事。”
祁同伟的嘴角,终于勾起那抹熟悉的,冰冷的弧度。
“又来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
十五分钟后,顶层小会议室。
气氛,比冰点更冷。
七名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银行行长,分坐一排,姿态倨傲,像极了前来审判的法官。
为首的,是汉东建行的一把手,老朋友张行长。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祁董,年轻有为啊。”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么大的企业,说清洗就清洗,魄力,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比不上了。”
另一名农行的行长接话道:“魄力是有了,可这风险嘛,也就上来了。我们作为金融机构,第一要务就是风控。贵公司现在人事动荡,股权不明,我们暂停贷款,也是按规矩办事。”
“对,按规矩办事。”
几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施压的意味。
张行长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祁同伟面前。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图穷匕见,脸上带着一丝伪善的笑容。
“只要祁董在这份谅解书上签个字,承诺接下来的存款和贷款按这上面的条件来,我们几家银行,可以立刻启动放款流程。”
“三十五亿,最快明天就能到账。”
他盯着祁同伟,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玩味。
年轻人,还是太嫩。
你斗得过权力倾轧,斗得过资本吗?
在金融的绞索面前,你那点雷霆手段,不过是个笑话。
就连李立峰副省长,现在也停了消息。
祁同伟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谅解书。
他甚至没有看那几位行长一眼。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文件夹,随手丢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跳。
“谅解书?”
祁同伟笑了,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几位行长,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求你们贷款的。”
张行长脸色一沉:“祁同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你们,被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