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兵大喊,也有人组织:“换一个位置挖,只挖一般,然后上隔板,堵住对方的烟熏水攻战术。”
地上的战争逐渐转入地下,双方都在城墙下边疯狂角逐着,但史忠知道,这不是办法。
如果不限制对方的‘头车’,一直这么挖下去,那就算不点火,城墙也早晚会塌。
但对方的头车,实在太过兼顾,几人抬的巨石砸下去,也就是砸个大洞,破碎的车身还是掩护着下边的人。
时间一刻一刻在过,史忠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他们不肯上人,害怕伤亡,我们就逼他们出手。”
“放绳索,派人下去杀他们的工兵!快!”
一时间,数百人被绳索吊着下来,提着刀就朝头车内部冲去,见人就杀。
吕光果断道:“派敢死队往前冲,保护工兵继续挖墙。”
秦国这边,上千大军分散开来朝前冲,打算支援。
史忠想得很清楚,沉声道:“不急,人太少太分散,等他们靠近了再杀。”
城楼上的箭雨,已经准备好了,这上千人靠过去,就成了活靶子,当场就被射杀了大半。
“等!不打了!让头车撤回来!”
吕光毫不犹豫撤兵,冷声道:“等天黑了再攻,到时候他们视线受阻,挡不住我们的敢死队保护,工兵才能迅速挖墙。”
打仗攻城就是这样,绞尽脑汁互相算计,但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真正算得明白,只能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去追求高效,但减少伤亡和追求高效,在这么残酷的战场上,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都得忍,忍着痛,忍着损失,硬着头皮拼。
到了夜晚,头车再次来到城楼之下,史忠再次派人下去杀,对方派人支援,但由于夜色太深,视线受阻,城楼之上给的反击力度就大大降低,以至于,吊人下去反而被更多的人围杀。
“现在的情况是,人一旦下去了,就肯定上不来了。”
彭勇面色严肃:“对方不断有敢死队上来保护,我们的箭雨所起到的作用变小了,但整体伤亡…我们损失了大约八九百人,对方不会低于三千。”
“可这个比例,依旧不是我们愿意接受的,因为他们攻城的话,损失比例会更大,而且…挖城墙的土工作业,虽然受阻,但依旧在进行。”
“这样下去,只需三五天,城楼就塌了。”
史忠心情很是沉重,攥着拳头道:“给陛下发信了吗?”
彭勇道:“中午就发了,飞鸽虽然快,但要等到陛下的回信,起码两天之后了。”
史忠沉默了片刻了,才道:“没法子,就这么打下去吧,等陛下的回信到了,再想办法。”
他清楚,面对如此复杂的攻势,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了,只能把这个问题抛给陛下去解决。
而第二天中午,收到飞鸽的唐禹,脸色也不好看。
他轻轻敲着桌子,缓缓道:“如今的老城墙,大多都是在汉朝的基础上加筑的,根基的确浅,对方用穴攻是抓住了关键,是一步妙棋。”
“而且这不是运气,既然准备了铁皮车,就说明王猛早就想好了的。”
“他对汉中郡,那是志在必得啊。”
沉默的片刻后,唐禹咬牙道:“告诉史忠,这不是拼时间、拼进度的战争,对方的底气是头车,让他果断点,拿一百条命去换一辆车都行!”
“这种车的成本是极高的,运输也很困难,数量肯定不多。”
“把车给我打掉!及时损失点人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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