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没钱了。”
她顿了顿,目光偏向一侧,不与吴眠对视。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烛火燃烧的声响盖过。
吴眠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
这位长公主,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轻易开口求人。
今日能说出这句话,怕是已经纠结了很久,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殿下放心,哀牢古国的宝藏已经到手,足有百万两银子。”
“不过有五十万两银子不能动,剩余的可自行支配。”
云藏月猛地抬起头,凤眸光芒太盛,早就忘了维持平日的清冷。
她并没有追问为何有一半宝藏不能动,他这样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即便自己只能支配一半,那也是五十万两银子啊。
她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吴眠面前。
吴眠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臂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
体温隔着衣甲传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体内沉睡的情蛊蠢蠢欲动。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臂鬼使神差地抬起来,环住了那截纤细的腰。
然后,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堂里炸开。
吴眠捂着脸,倒退了三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只感觉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光。
云藏月已经退回了案几后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再有下次,直接断手,滚出去。”
她声音清冷如常,像是在吩咐一个侍卫。
吴眠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跄,满腹委屈。
正堂的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廊下,夜风一吹,更觉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正要迈步,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陈策靠在廊柱上,拂尘搭在臂弯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陈老道,你不厚道,以你的能力,肯定知道定军山的重要性,”
“为何不直接告诉殿下,让我千里迢迢赶过来。”
吴眠声音里全是不满,大过年的却只能在行军的路上,换谁能高兴?
陈策嘿嘿一笑,慢悠悠地开口。
“殿下的性子,外冷内热,有些事她不好意思开口。”
“老道我只好藏拙,为其分忧。”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留给吴眠一个得意洋洋的背影。
吴眠站在廊下,夜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摸了摸还在疼的脸,又想起刚才暧昧的举动。
心里骂了一句,你这老道,坏得很啊。
走回自己的住处,一头栽倒在榻上,回味着那抹清香。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辗转反侧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阳平关,郭驰还做着固守天险的美梦。
却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从南面悄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