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白去而复返,人数比刚才多了很多,至少上千。
这一次,他没有在寨外停下,直接冲向营寨的正门。
寨墙上的鹿角已经被烧毁,拒马被烧得七零八落,连寨门都被火焰舔得发黑。
张川嘶吼着下令放箭,弓弩手慌乱地拉弓射箭。
箭矢钉在藤甲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箭头嵌入藤条之间的缝隙,却没有穿透。
蛮兵低头冲锋,藤甲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只有少数几个倒霉鬼被射中面门和脖颈,惨叫着倒下。
更多人冲到了寨墙下,弯刀劈开残破的寨门,蜂拥而入。
张川率军迎战,两支军队在营寨里撞在一起,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这一刻,张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西凉军最擅长的,是骑兵冲锋,铁蹄踏阵,从正面进行碾压。
这里是山地,营寨扎在山腰,地形崎岖,战马根本跑不起来。
没有战马的西凉军,就是没有牙的老虎。
他们穿着铁甲,拿着长矛,按照平原作战的方式列阵。
可对面蛮兵根本不跟他们正面交锋。
利用地形的优势,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用弯刀劈砍,用藤甲格挡。
西凉军的长矛在近距离根本施展不开,被蛮兵贴近之后,只有挨打的份。
更可怕的是,兵器刺在在藤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西凉军的铁甲,却被弯刀砍得稀烂。
张川看到一个蛮兵被三个西凉军围住,弯刀砍在藤甲上。
蛮兵毫发无伤,反手一刀,直接把对面西凉军的脖子砍断。
鲜血喷了蛮兵一脸,他抹了一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西凉军的士气,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拼了命也杀不死对方。
张川浑身浴血,一刀砍翻一个蛮兵,嘶吼着下令。
“快,派人去南围求援,就说东围告急,请求郭将军速派援军。”
亲卫领命,翻身上马,冲出营寨,朝南围狂奔而去。
张川咬着牙,死守营寨,身边士卒越来越少。
南围营寨,郭驰刚从榻上坐起来,就听到东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他披甲冲出营帐,站在寨墙上往东边望去,只见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倒在他面前。
“将军,东围遭南荒军猛攻,张将军请求援军!”
郭驰脸色大变,扶住城垛,指甲嵌进木头里。
东围若破,南荒军便可从定军山分兵北上,直插汉中腹地。
到那时,阳平关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西凉军就被分割在定军山和阳平关之间,进退两难。
更可怕的是,东围有两千西凉军,那是他的本部兵马。
若是不救,两千人就得全部死在定军山上。
士卒们看着呢,他若不救,以后谁还肯为他卖命?
郭驰率一千五百西凉军冲出营寨,朝东边狂奔而去。
吴眠见其已中声东击西之计,当即下令进攻南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