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速去,南郑城中还有十万石粮草,别让百姓糟蹋了。”
“还有,抓紧时间布置防御,以防韩守疆派兵前来攻打汉中。”
长公主一声令下,卫青梅和文延当即率一万卫家军前往南郑。
阳平关距南郑不远,步兵数日便可抵达。
当卫家军抵达南郑城下时,已是正午时分,日头正好,将城墙晒得暖洋洋的。
城门大开,吊桥垂落,城墙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不知谁家的鸽子,站在城垛上咕咕叫着,好奇地打量着这支杀气腾腾的大军。
卫青梅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座不设防的城池,有些哭笑不得。
打了大半年的仗,死伤了上万人,结果最后一座城池,是白捡的。
“进城。”她一挥手,卫家军很快进入城中,控制了全城。
南郑,这座汉中的治所,这经营了四年的雄城。
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落入了南荒军手中。
下午时分,长公主率主力抵达南郑城下,抬眼望去,百感交集。
从绵竹出兵,一座座天险,一场场血战,从永兴三年的秋天打到永兴四年的春天。
终于,拿下了汉中,大军随之入城。
城中的百姓站在街边,好奇地看着这支军队,没有恐惧,也没有欢迎,只有茫然。
他们不知道,这座城池换了主人,对他们是好是坏。
只知道那个司空大人,早已连夜跑路。
“军师,自古汉中乃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平定汉中,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殿下,这才刚刚开始,打下汉中容易,坐稳汉中难。”
吴眠翻身下驴,活动了一下被颠得生疼的腰,目光转向北面。
那里是关中,是天子所在的地方,也是韩守疆的老巢。
打下汉中只是第一步,如何守住汉中,以此为跳板北上,才是最大的难题。
云藏月并不担心,因为她有吴眠。
“走,进城,看看汤哲给咱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吴眠走进城门,身后跟着一群嗷嗷叫的将领。
城中的粮仓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万石粮食,堆得满满当当,金灿灿的谷物在阳光下泛着光。
“汤哲这个败家子,十万石粮食都不要了?”
“他想要,带不走而已,估计是担心拖延行军速度,被我们追杀。”
郝定荒抓起一把谷子,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吴眠笑了笑,羽扇指了指粮仓旁边那些空荡荡的库房。
“钱帛应该都带走了,兵器甲械也搬空了大半,粮食算是断尾求生的诚意。”
“十万石粮食,够两万大军吃上半年,倒是便宜了咱们。”
众将心喜,打了大半年的仗,终于捞着点实在的东西。
再加上缴获的九千匹战马,八千西凉军俘虏,这一仗赚大发了。
暮春的夕阳,将南郑城染成一片金黄。
吴眠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秦岭,目光悠远。
长安城头,韩守疆应该已经知道了郭驰的死讯。
不知道那个枭雄,此刻是何表情?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