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抓起那张纸条,塞入怀中。
“怎么样,卫将军,有字没有?”郝定荒凑过来,伸长脖子想看。
卫青梅侧身一让,淡淡道:“废话,你们两人都没字,那我这张不用看都知道有字。”
旁边的熊镇双眼一眯,“有没有可能,三张纸条都没有字?”
吴眠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道:“谁说三张都没字?”
他看了卫青梅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既然结果已出,那便由卫将军出任汉中郡守。”
熊镇和郝定荒同时转过头,看向卫青梅。
卫青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按在腰间佩剑上,一言不发。
郝定荒急了:“军师,怎么回事?我们三人的纸条都没字,怎么就她做郡守了?”
“郝将军,你确定卫将军抓到的纸条没字?”吴眠挑了挑眉,“你亲眼看见了?”
他张了张嘴,两人只是怀疑没字,总不能逼人家把纸条拿出来验证吧?
熊镇倒是比郝定荒想得更深一些。
这抓阄,八成是军师设的局,纸条上到底有没有字,只有军师和抓到的人知道。
他说卫青梅有字,那她就有字。
明白归明白,他心里却生不出半分不满。
因为军师说得对,选谁都不公平。
抓阄看似儿戏,却是唯一能让人无话可说的办法。
更何况,军师既然设了这个局,就一定不会亏待他和熊镇。
“军师,老熊服气。”熊镇拱手一礼,不再多言。
郝定荒见状,自己也不好再闹,只是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吴眠笑着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西城、上庸、房陵三郡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熊将军,郝将军,你们也别灰心,汉中郡守只有一个,但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西城、上庸、房陵三郡,仍在汤哲旧部手中,并未归附。”
“这三郡地处汉水下游,与荆州接壤,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若能拿下此地,便可顺汉水东下,直逼荆州,进可攻,退可守。”
“你们谁愿率五千偃月营,去取了这三郡?”
熊镇和郝定荒同时抬起头,眼中光芒大盛,这可是送上门的军功!
虽然不如汉中富庶,可也是三郡之地,人口足以养数万大军。
拿下此地,功劳不比攻破阳平关小。
“军师,末将愿往!”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郝定荒赶忙开口:“老熊,你刚还说服气,现在又来跟我抢?”
熊镇面色不悦,“郝将军啊,我只是服气卫将军做汉中郡守,可没说不争这三郡。”
郝定荒说自己擅长攻坚,能以最快速度连下三郡之地。
熊镇认为稳扎稳打最合适,他能让战损降至最低。
两人争执不休,谁也不肯让步。
卫青梅刚争得汉中郡守之位,自然不会再参三郡战事。
吴眠摇了摇羽扇,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两位不用争执,还有一件事,需要有人去做。”
他在舆图上又点了一下,落在阆中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