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带着叶姑娘的商队穿越秦岭迷雾,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汉中。”
“叶翁为了感谢我,给了一张商令,可以调动叶家各支脉的力量。”
“说实话,那张商令帮了大忙。”
“若不是叶家支脉出手相助,我在南荒不会那么顺利。”
叶宏连连摆手,笑着说见外了,吴眠谦逊的态度令他很开心。
他见过太多的官员,盛气凌人,却丝毫感受不到眼前之人的压迫感。
“吴郡守是叶家的恩人,那张商令是您应得的。”
“更何况,您让叶家支脉拿到蚊香和肥皂的独家代理权。”
“我那胞弟如今在南荒赚得盆满钵满,信里说做梦都在笑。”
“说起来,该道谢的是老朽才对。”
叶宏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拱手一揖,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卫青梅坐在一旁,端着茶盏,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不太擅长这种客套寒暄的场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高泰坐得更远一些,几乎是在正堂门槛边上。
他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茶盏,似乎在发呆。
叶真真站在父亲身后,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高泰那边飘。
她看得小心翼翼,偷瞄一眼就飞快地移开,哪还有平日里的古灵精怪。
吴眠一边跟叶宏说话,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心里直乐。
得,这姑娘心里有人了。
这位武榜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如同雕像。
可他注意到,高泰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吴眠心里有了主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
“叶翁,在谈公事之前,有一件私事想跟您商量。”
“吴郡守但说无妨。”
“您家千金,今年多大了?”
叶宏下意识回答:“小女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吴眠挑了挑眉,“这么好的年纪,怎么还没许人家?”
叶宏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摇了摇头。
“说来话长,这丫头眼光高,南郑城里的公子哥儿,她一个都看不上。”
“老朽催了好几次,她总说不急不急,拖来拖去就拖到了现在。”
吴眠意味深长地说道,“叶姑娘不是眼光高,是心里有人了吧?”
叶真真正端着茶盏假装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慌忙放下茶盏,脸颊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叶宏一愣,看看自家女儿,又看看吴眠,一脸茫然。
“吴郡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咳咳,高将军乃云国最后一位武榜眼,今年二十七。”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叶翁,您觉得如何?”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眠身上。
卫青梅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叶宏先是愣住,随即欣喜若狂,这哪是私事,分明就是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