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疆主力在进攻打兖州和豫州,裴庆和汪牧不是庸才。”
“两州之地,人口稠密,城池坚固,韩守疆想在短时间内拿下,没那么容易。”
“他现在的精力全在关中,无暇顾及南边,更不可能花精力去盯晋商。”
“就算他派人盯着李会长,也只会盯其跟谁做生意,不会盯着叶家。”
叶宏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吴郡守,您是想让老朽做中间人?”
“对,叶家在汉中经营数十年,跟晋商有生意往来。”
吴眠转过身,目光直视叶宏,将计划全盘托出。
让叶家带上一封书信,借着做生意的名义,去冀州见李会长。
书信内容就一句话:五年前,长安城的那壶云露,该还了!
至于价格,市价一匹战马七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吴眠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八千匹战马,八十万两,多出来的,就当给叶家的辛苦费。”
叶宏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数字当真令人震惊。
整个汉中的岁入,也不过一二十万两。
用八十万两购买战马,完全是在搏李会长能兑现承诺,赌叶家能把这批马安全运到汉中。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满盘皆输。
叶宏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这双眼睛里没有赌徒的狂热,只有猎手的冷静。
他是已经算好了每一步,五年前埋下的伏笔,现在才收网。
两人对视,叶宏从吴眠眼中看到了信任。
他起身郑重作揖,承诺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完成这桩买卖。
卫青梅坐在一旁,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南荒兵力空虚,征兵改革需要时间,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才能见效。
在这之前,能做的就是拿钱换战力,数量不够,质量来凑。
八千匹战马,加上偃月营和卫家军原有的数千精骑和阆中的一万骑兵。
南荒,很快就能凑出两万骑兵。
意味着韩守疆想再像以前那样,把南荒当成软柿子捏,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
“军师,谢谢。”卫青梅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吴眠能听见。
“分内之事,离当初我要养十万重骑兵的目标,还差远了。”
见到吴眠又开始不正经,卫青梅只能后退一步,深深一揖。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抵达司空府。
吴眠勒住乌骓,眺望着这座南郑城。
李会长是个聪明人,哪怕他看好韩守疆,也会下一注在长公主这里。
八千匹战马,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定能运到汉中。
五年前,他在长安埋下一颗种子,现在终于要发芽了。
待韩守疆打完兖州和豫州,回头发现南荒已有两万精骑,不知会作何感想?
暮色中,城池的轮廓若隐若现,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按照他的布局,再休养生息两年,很快就能进攻长安,平定乱世。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玉玺悄然落入前朝余孽之手。
荆州立国的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震动。
南荒彻底被卷入这场乱流之中,打乱了此前所有的计划与布局。
为争夺玉玺,一场纷争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