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各怀心思,暗流涌动(2 / 2)

薛洋被他那声“蓝二哥哥”腻得嘴角一抽,别过脸去,懒得再看。

魏无羡笑着推门而出。

蓝忘机正站在廊下,斜阳落在他肩头,将那一身白衣映得多了几分暖色。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浅色的眸子里映着魏无羡的影子。

“说完了?”

魏无羡点点头,伸手牵住他,十指相扣,语气轻快:“走吧,二哥哥。回去跟你细说。”

蓝忘机没有多问,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踏着夕阳,往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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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薛洋关上门,将今日与魏无羡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瑶。

孟瑶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位魏公子,性情洒脱,行事坦荡,倒是与旁人不同。”

“岂止是不同。”薛洋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避之不及的嫌弃。像是……在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

孟瑶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桌上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薛洋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大师兄,既然温若寒想要阴铁,那我们能不能……来个借刀杀人?”

薛洋嘴角勾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温晁不是到处在找那东西么?咱们给他指条明路——让他去该去的地方,找该找的人。”

孟瑶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终于肯动脑子,不再喊打喊杀了。”

薛洋被他拍得往前一栽,不满地“啧”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孟瑶收回手,目光沉了沉,低声道: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借百家的势。如今,倒是有了突破口。”

两人低声商议了许久,待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弯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薛洋便有意无意地往温晁跟前凑。

起初温晁并未在意,只当这小子不知死活。可薛洋每次出现,总会丢下几句半真半假的话:

“栎阳常氏啊,听说他们家藏了件了不得的东西,三更半夜好像在炼制什么见不得人的……”

“上次我好像看见江叔叔拿出来一个东西,黑漆漆的,冒着邪气,怪吓人的……”

有一回,他甚至做出一副说漏嘴的模样,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满脸又惊又怕,丢下一句“据说跟几百年前的国师有关”,便一溜烟跑了,留下温晁在原地若有所思。

薛洋那演技简直粗陋至极,破绽百出。

可温晁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机巧的人。太精密的布局他看不懂,反倒这样直愣愣地撞上来的消息,才像是“不小心泄露的天机”。

他信了。

或者说,即便不能百分百确定,他也绝不能放弃这个在父亲面前立功的机会。

阴铁之事,本就是父亲交代的头等大事。若能在自己手里查出下落,便是大功一件。

大哥温旭虽为长子,却素来不得父亲欢心,若能借此机会在父亲面前露脸,未来家主之位……

温晁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当即传讯回岐山,措辞笃定,说是查得阴铁极有可能藏在云梦江氏与栎阳常氏手中,待听学结束,愿亲自上门搜查,定不辱命。

鱼饵已下,静待鱼儿上钩。

孟瑶和薛洋倒也没那么迫切地想着复仇了。

没了虞紫鸢的紫电和辱骂,日子竟比从前不知舒坦了多少倍。两人心照不宣地决定,先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日子。

听学、修炼、治伤,偶尔与魏无羡等人说笑几句,倒真像是寻常的少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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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那边,伤势也渐渐好转。

蓝氏的医师医术精湛,不过数日,他便能自由走动了。

闲来无事,他便有意无意地观察起江厌离来。

几日下来,他心中对这个江家大小姐有了几分了解。

此人性情软弱,耳根子软,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全无主见。

偏又喜欢滥发好心,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比如煲汤。

她煲了汤,除了给自己的两个师弟喝,还莫名其妙地端去给兰陵金氏的少主。

金子轩第一次还耐着性子拒了,第二次便皱了眉,第三次直接冷了脸。

江厌离却像是看不懂人脸色似的,一次不行便两次,两次不行便三次,端着一碗汤,泪眼汪汪地站在金氏客舍门外,像是全世界都辜负了她。

终于有一回,金子轩被堵在门口,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冷冷丢下一句:

“江姑娘,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屡次三番往男子院中送汤,试图私相授受,可知‘廉耻’二字如何写?”

江厌离当场红了眼眶,咬着唇,泪珠滚了满脸,却仍站在原地不肯走。

金子轩厌恶地皱了皱眉,命人关门,又吩咐门生:

“从今日起,不许江家的人靠近我院子半步。”

江厌离这才捂着脸,哭着跑了。

江澄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骂:真是下贱。

家里养着两个候选赘婿还不够,非要去巴结兰陵金氏。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品貌,什么资质,金家那样眼高于顶的人家,岂是她能攀得上的?

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这一日,下学后,江澄见四下无人,便踉跄着倒在了江厌离返回精舍的必经之路上。

他刻意选了个拐角处,既不会太显眼,又不至于被人忽略。

身上那件半旧的衣袍被他自己扯松了几处,又在地上蹭了蹭灰,看着倒真有几分狼狈。

不多时,江厌离果然走了过来。

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险些踩到江澄的衣角,才惊觉地上躺着个人。

“啊——”她轻呼一声,后退半步,待看清是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又连忙蹲下身来,“你、你怎么了?”

江澄虚弱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姐姐,我好疼。”

他知道江厌离曾有一个弟弟,希望借此能降低她的防备心。

江厌离愣了一下,眼前人的模样让她想起失踪多年的弟弟,若她弟弟还在,恐怕就如这少年一般大吧。

她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咬了咬唇,竟真的伸手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