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认输”二字说出口,台下却是一片嘘声,夹杂着谩骂之声,让他抬不起头来。
沐焕然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嘲讽他,他相信陈文已经要难受一阵子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吸引了他的关注,那就是临仙湖上隐隐约约传来的道则之力。
他脚下轻轻一点,纵身一跃飞回了三楼,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陈文也灰头土脸的紧跟其后。
在座之人都和陈文熟识,所以闭口不提二人打赌之事,不过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郑仙儿。
她在这些人中地位最高,家世显赫,根本不在乎得罪人。
“我说陈文,你一个大男子汉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说好的一千银灵丹和一个下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郑仙儿似乎玩心大起。
那陈文露出一脸苦涩的表情,这事要是没人提起,也许就这么沉默过去了,可是被人提起,他就不得不给一个交代了。
“这是五百银灵丹,请马公子先拿着,剩下的我回去后请人送来”,那陈文只好极不情愿的从身上拿出银灵丹来。
沐焕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小伎俩,这是借着回去那银灵丹的由头,逃离此地,免得要行磕头礼。
不过,见他言语缓和,明显已经从心底认输,便也不打算再针对他。
沐焕然说道,“陈兄弟不必介怀,原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彩头什么的就算了,你记得下次要摸清楚对方底子再动手”。
那陈文本来心思也不坏,只是爱慕郑仙儿才会如此针对沐焕然。见他并不为难自己,心中倒生出感激之情来。
陈文站起身,立得笔直,表情肃穆,对着沐焕然行了一个大大的修士礼,没有说一句话就又坐下来。这是道歉更是感激,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边比斗继续,郑仙儿等人就已准备散场,原因无他,只是这样年轻翘楚都是世家子弟,家里管的严。
路过酒楼门口时,一阵哭哭啼啼声传来,是一位妇人兼有孩童的哭诉声音。
沐焕然循声望去,见那之前比斗的修士何苦软弱无力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只差最后一口气吊着,但眼睛还强撑着,睁得老大看着自己的妻儿,似乎是放心不下。
他自己也曾幼年丧母,又差点青年丧父,所以最见不得这样的妻离子散之事,一下就动了恻隐之心。
“各位先走,我去看看”!沐焕然离开队伍,走向何苦处。
沐焕然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何苦手腕上,只觉他体内气息混乱,灵气乱窜,身上多处重要灵脉已经破损,所有内脏都已经在崩溃边缘,随时会一命呜呼。
何苦的妻子见有人来切脉,先是一喜,然后重新变得神色黯淡,她一边抽泣一边说道,“这位先生,不用麻烦了,刚才已经请城内最好的医者看过了,已是回天乏术”。
沐焕然转头看向何苦的儿子,见他也就七八岁模样,但身材单瘦,腹部却隆起,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看来何苦这么拼命,全是为了这儿子,是么”?沐焕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