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大郎的肩膀昨天被她坐了一天,今早起来说脖子有点酸。
不小心让紫宝儿听见了,内心毫无波澜,转头就冲紫二郎伸出了两只小胖胳膊。
紫二郎能怎么办?
蹲下,扛起来,走着。
紫宝儿坐在新坐骑的肩膀上,视野依然开阔。
她左手举着一串糖油果子,右手搭在紫二郎脑门上当扶手,小胖脸上沾着糖渣,目不斜视。
紫二郎感觉到脑门上有只小胖手在拍他,像拍西瓜似的。
“宝儿,你手上是不是有糖?”
紫宝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有糖。
“没有。”她面不改色。
紫二郎:……
行吧。
小姑奶奶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今天的美食街,比昨天更加热闹。
三横三纵的街巷,从街头到街尾,全是人。
吆喝声、锅铲声、食客的谈笑声、小孩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把整条街煮成了一锅沸水。
紫宝儿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的,但她面不改色,继续啃糖油果子。
吃,是头等大事。
不能被外界干扰。
凌天一行人今天吸取了昨天的教训。
没吃早食。
空着肚子就来了。
五个人,不对,加上五位镇守大人,一共十个人,浩浩荡荡地杀进美食街,肚子的叫声比吆喝声还响。
“爷,咱今儿从哪头开始?”凌三踮着脚,鼻子一吸一吸的。
“不急,”凌天摇着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今天要有章法。”
“昨天您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凌三闭嘴了。
行,您是爷,您说了算。
一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羊肉汤的摊位,凌三的脚就粘在地上了。
凌二拽了一把,没拽动。
“爷?”
“不急。”
又路过一个卖芝麻烧饼的,凌五的脚也粘住了。
“爷?”
“不急。”
凌天自己其实也快顶不住了。
那羊肉汤的味道顺风飘过来,葱花和芫荽的香气混着羊油的醇厚,直往鼻子里钻。
但他咬牙忍住了。
堂堂县令大人,怎么能被一碗羊肉汤打败?
至少,不能被第一碗打败。
一行人来到一个做“水果酥”的摊位面前。
这回,凌天的脚自己粘住了。
倒不是被香味勾的,虽然确实很香。
而是被那案板上的颜色吸引住了。
红色的、绿色的、淡黄色的、橙色的,各种颜色的面团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旁边蒸笼里还有已经烙好的成品,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摊位后面站着一个颇为年轻的妇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十指翻飞,揉面、擀皮、包馅、压模,一气呵成。
“大嫂,”凌天凑上前,好奇地问,“你这面里边掺了什么?”
魏妮抬头看了凌天一眼。
心想,这人不但长得好看,问的问题也怪专业的。
一般食客只会问“多少钱”“好不好吃”,这人直接问面里掺了什么。
下一秒,魏妮忙碌的双手一顿。
再抬眼,看到了凌天身后的紫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