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妇人自是看到了窗棱后边的老妇人。
她撇了撇嘴,回了自己屋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
十月七日。
这一日,可谓是多事之日。
一大早,裘志强三人的车队离开梧桐村,南下京都。
一刻钟之后,紫家的车队也紧随其后,离开梧桐村,北上边关。
北元镇,镇守府衙门。
紫大山也在这一天处理这件积案。
紫大山坐在座椅上,略微疲惫地抚着眉心,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凌四。”
“属下在。”凌四应声而出。
“你带着胡大、胡二即刻去趟吴府。”
“让吴家把所有人集中起来,一个不落。”
说完,他又把凌四招呼到近前,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是,大人。”
凌四领命,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大人,弓稳婆在哪儿等着?”
紫大山说了个地址。
凌四点头,大步出去。
与此同时,紫家的车队路过北城门而不入,直接北上。
紫宝儿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往北城门看了一眼。
城门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她缩回小脑袋。
安冬问道:“小小姐,看啥呐?”
紫宝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梨膏糖,塞进嘴里。
“没看啥。”
安冬:……
行吧。
……
吴府内院小佛堂内,檀香袅袅。
透过窗棱可以看到,一位身着绸缎裙褂的夫人正跪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闭,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低声诵念着经文。
夫人约摸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清秀,只是如今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刻薄。
她便是吴府的当家夫人,吴柳氏,柳如云。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小佛堂的宁静。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柳如云的心腹婆子董娘脸色煞白,连敲门都忘记了,脚步踉跄地直接冲了进来。
“夫人,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衙役。手持镇守大人的令牌,说是要咱们府中所有人都到前院集合,问话。”
她随着夫人嫁到吴府二十多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就连大少爷吴君贺,腿脚都有些哆嗦了。
柳如云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僵。
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线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她低头看着滚动的珠子,脸色发白。
董娘结结巴巴地说道:“夫,夫人,会不会和那件事情有关?”
董娘说完,脸色发苦地看着自家夫人。
当初她劝阻了的,可是夫人就像魔障了一般,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只是一意孤行。
好在最终并没有酿成大祸。
“哪件事?”柳如云猛地抬头,瞳孔微缩,死死盯着董娘。
董娘:……
这做了坏事,还能自动翻篇?
她赶紧上前几步,附在柳如云耳边小声低语了两个字。
柳如云默念着那两个字,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站起身来,身体晃了晃,一手扶着旁边的香案,一手抓着董娘的胳膊,方才站稳。
“你说的,当真?”柳如云喃喃自语,“他们,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董娘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小声说:“会不会是那边暴露了?”
她无声吐出了一个字。
石,石破祸来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