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钥匙串老板猛的站起来,“别争了,我翻!”
他把棉袄脱了,搭在墙头,双手一撑,翻过去了,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夜壶老板赶紧爬上墙头,接过钥匙串老板递上来的母鸡,用布条绑住鸡嘴和鸡爪,小心翼翼的递给李援朝。
李援朝蹲在外面放哨,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喊“有人来了”。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三只又肥又大的母鸡,被逮了出来,一人提着一只,鸡在手里扭来扭去,发出呜呜的闷叫。
三个人蹲在墙角,紧张又激动,偷笑了好久。
夜壶老板的笑声像鸭子叫,嘎嘎的;
钥匙串老板的笑声像猫头鹰,呼呼的;
李援朝的笑声像老母鸡,咯咯的。
三人蹲在墙角,听着动静,动静没听到,但彼此心跳加速的咚咚声,清晰可闻。
这事让三人,紧张又激动,额头都冒出了汗。
“走了走了!可以下锅了!”李援朝站起来,拎住鸡的翅膀,拍拍裤身上的灰,大步往巷子外面走。
三个人从巷子里出来,走上了鬼市东头那条空旷的街道,夜风更冷了,吹得人直打哆嗦。
钥匙串老板打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照在两人手上照了照,三只鸡在各自手里缩成一团。
钥匙串老板停下来,拎起鸡,摸了摸鸡的脑袋,抬起头,看着李援朝,语气认真的询问:
“李公子,母鸡不碍事吧?咱们去哪坐山头?”
夜壶老板也停下,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一口气,白雾在灯光下散开。看着李援朝,声音里有一点点心虚,也有一点点向往的说道:
“是啊。锅够不够大?我坦白,我真没下过墓。”
他说完,羞愧的低下了头,好像没下过墓,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钥匙串老板跟着点头,把棉袄裹紧了,声音坦诚的说道:“我也没下过。我只是想体验一把当土夫子的感觉!”
他说“土夫子”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敬畏,像是在说一个神圣的职业。
李援朝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笑了,看着这两个在街边冻得瑟瑟发抖的中年老登。
夜壶老板的毛线帽歪了,毛线球耷拉在耳朵旁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钥匙串老板的脸上是兴奋激动,难以自制的神情。
这两个人,紧张又期待,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像两个等着去春游的小学生。
“没事,锅够大。咱们偷三只鸡,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咱们放几块钱在鸡窝里,就当买的。良心上过得去,也不怕人找后账。”
钥匙串老板摇头,“不用,偷的熟人家的,我们都认识。他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办的事,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