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琪琳看到了这一切。
她的元婴在丹田里翻涌了。
剑意差一点就失控了。
但她忍住了。
她走到樱身旁。
蹲下来。
用最轻最轻的声音问了一句话。
“樱,你是不是……需要帮助?”
这句话落在樱的耳朵里。
轻得跟羽毛一样。
但重得跟整个世界一样。
因为——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
从来没有。
十年了。
十年的痛苦。
十年的黑暗。
十年的虫子在身体里爬来爬去。
没有人问过她“你需不需要帮助”。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樱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说什么。
但嗓子堵住了。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泪从她的紫色眼瞳中涌了出来。
无声的。
大颗大颗的。
砸在了榻榻米上。
留下了深色的斑点。
琪琳伸出手。
轻轻地握住了樱冰冷的双手。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樱的身体猛地一抖。
那股温度不是物理意义的温暖。
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有人在乎你”的温暖。
“不用说。”
琪琳的声音轻到了极致。
“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说。”
“我在这里。”
“这家店会一直在这里。”
“你进了那个门——”
琪琳的手指收紧了。
“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樱的眼泪流了很久。
很久很久。
她蹲在杂货铺的角落里,双手被琪琳握着,哭到了嗓子哑。
哭到了眼睛肿。
哭到了浑身发软。
但她感觉到——
在她跨过那个门槛之后。
体内的虫子安静了。
那种已经持续了十年的、永不停歇的嘶嘶声和爬行感——
停了。
彻底停了。
杂货铺的规则在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自动生效了。
店铺的力量将所有外部的侵害隔绝在了门槛之外。
包括那些虫子的控制信号。
虫子还在她体内。
但它们动不了了。
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樱感受到了那种“不疼”的感觉。
已经太久了。
久到她差点忘记了“不疼”是什么样的。
她趴在琪琳的怀里哭了二十分钟。
哭完之后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得不像话。
鼻子也红了。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的紫色眼瞳里——
有光了。
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微弱到看不到的光。
是一种更清晰的、更持久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琪琳看着她的眼睛。
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松了。
松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