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吧,总不会是最后三个方向。”
席勒一语成谶。他们真就是穷举到了最后三个方向才勉强过关,而且笼子门打开的时候,布鲁斯直接就被甩下来了。他嗷的一嗓子,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起来。
席勒有些疑惑,他:“就这么高的地方,能把你摔成这样?况且地上还有水缓冲……”
“不是,我被电了。”布鲁斯,“那个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有电!我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间,没调整好姿势。”
“我就当你不是在找借口了。”席勒,“判定关卡通过的装置和笼子断电有延迟,这会是因为什么?”
布鲁斯知道这是席勒的知识盲区,因为涉及到电力学。这玩意儿的专业垒很强,而且光是纸上谈兵还不行,没有操作过的话,也不出个所以然来。还好布鲁斯干电工还是专业的,仅次于他修理拖拉机的能力。
他看着正在缓缓上升的笼子,有些了然地:“这是因为,驱动笼子上升的电滑轮组也需要电。这个关卡的设计者懒得再做一套串联,用了最简单的电路形式来转移。”
“听起来不太安全。”
“实际上也非常危险。但他都往水里通电炸鱼了,也不能指望他有什么安全意识。”布鲁斯耸了耸肩,“这还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谜题机关和滑轮组距离一定不远。”
“难道不是在上面那一层的天花板上?”
“理论上来是的,但是如果是为了走线,放在看能不能卡住滑轮组。教授,你留在定能找到他们的机关。”
“不过这有一定的风险。”布鲁斯如实,“如果滑轮组没有被卡住,你可能就上不去了。”
“你打算用什么东西卡住?”席勒先问可行性。
“你看到上面那个圆盘了吗?”布鲁斯往上指了指,因为笼子在缓缓上升,所以他话得飞快,“我本以为笼子就是挂在圆盘上的,但既然充当了电梯,那锁链肯定是固定在更高的地方。那锁链穿过圆盘,必然有个孔。而除了孔之外,也需要有个圆盘移开的时候避开锁链的通道。咱们只需要想办法把圆盘给掰回来,让锁链通过通道重回圆孔里,那笼子就上不去了。滑轮组会被卡住,一定会发出一些声响。”
“怎么知道圆盘还能被掰回来?”
“这就要问你了,教授。你刚刚听到机关的咔哒声,就类似于锁扣的声音了吗?”
“我光顾着看你摔地上了。”席勒颇为无语地,“有你嚎那一嗓子,我还能听见什么?”
不过席勒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我没听到什么机关的声音,否则肯定会引起我的注意。不过你确定卡扣一定会有声音吗?”
“不一定。但是从关卡设计者做的机关的结构来看,他是个很成熟的机械工程学家。这意味着,他会更倾向于把简单的机关做得严丝合缝,因为这才是机械工程学的真谛。那些弄一大堆合也合不上的复杂机关的,都是门外汉。如何判断机关是否卡扣到位,自然是需要有一些提示的声响的。这不算是行业标准,而是个人风格,我倾向于他会这么做。如果你没听到,那他应该就是没做逆向安全措施。”
“可如果他是个机械工程学大师,他为什么会不做逆向安全措施呢?”
“首先,机械工程学专业能力很强,不代表他的思路够广。他不一定会想到有人会去掰那个圆盘,毕竟这个看起来毫无意义。另外就是,关卡设计者的视角毕竟是不一样的。他们大概会设想,两人劫后余生之后,赶快乘坐电梯离开,而不会觉得有人有余力在这里搞破坏。”
“看来他并不擅长心理学。”席勒,“不过也是,人总不能什么都擅长。”
“看来你已经学会与自己和解了,教授,简直是天大的进步。”
“这是因为,布莱尼亚克给我找的学生都颇有天赋。他们不给我找麻烦,我自然就不会想去找别人麻烦。”
“什么?你难道要把你以前找别人麻烦的原因都推到我头上?”
“我不得不,布鲁斯,与你有关的教学生涯,为我塑造了一个非常不好惹的形象。这在之后的日常生活里为我避免了很多麻烦。有时我会想,这或许就是上帝给我开的一扇窗。”
“我的妈呀。”布鲁斯大惊失色,他摊开手,往前踱了几步之后,又转头看向席勒,“你是遇到了多少精神分析法的天才,才能让你出这番大彻大悟一般的话?”
“不多。”席勒轻哼了一声,矜持地点点头,“但两三个倒也是有的。”
布鲁斯的眼神就好像是“你就这点要求?”,而席勒也用表情回应“那我要求这么低是因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