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楼梯拐角,沈玉莲便一把抓住她,急声道:
“你小心!康阳郡主来了!她刚才在三楼口站了片刻,下来时脸色极差,还四处打听你的身份!你千万别出来,等她走了再说!”
徐青玉猛地转头望向书房方向。
门口明明立着两名侍女,她却隐约听见脚步声。
难道……她与公主的对话,被人听了墙根?
一想到最后谈及傅闻山的那些话,徐青玉瞬间三魂去了两魄。
以康阳郡主的性子,若知晓她与傅闻山有牵扯,她徐青玉还未等建功立业,便要被人生生捏死!
她还想猥琐发育一段时间啊!
沈玉莲也知躲着不是办法,康阳郡主若真破门而入,抓个正着,那才是无路可逃。
她攥紧徐青玉衣袖:“等会儿我设法缠住她,你趁机从后门离开。”
徐青玉点头:“你先下去,别让她知道这铺子与我有关。她若真要报复,让她冲我一个人来。”
沈玉莲蹙眉。
徐青玉笑道:“怎么,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走到哪里祸事便跟到哪里。”
沈玉莲咬牙,心中虽有惧意,却不敢忘背叛徐青玉的下场。
她摇头:“我只是在想,她为何偏偏来找你麻烦。”
徐青玉嘴角笑意一收:“我回去陪公主,你在系,免得平白牵累你。”
沈玉莲神色一正。
京都这间铺子,她借了娘家巨款,押上了后半辈子,绝不容许任何人毁掉。
徐青玉提裙重回三楼。
安平公主见她神色不对,用眼色询问。
徐青玉低声道:“方才的话可能被康阳郡主听去了。”
公主脸色一凛,快步出门,对守在门口的侍女冷声道:“方才可有人靠近?”
两名侍女脸色一白,“扑通”跪倒。
“公主饶命!奴婢们腹中不适,先后去了茅厕,不过半盏茶功夫……”
安平公主动了真怒,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她冷然转身,衣袂擦过侍女脸颊:“你二人擅离职守,念在旧情,留你们一命,明日自去别处吧。”
这是要发卖了。
徐青玉没有求情——
安平公主略带歉意看向她:“她或许听到了你与傅闻山之事。”
徐青玉勉强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无他法。”
“不如你先住到我府中,她总不敢闹到本宫面前。”
徐青玉心动,却又摇头。
一来,事事躲在上司身后,未免显得她太无能;二来,家中还有沈明珠,总不能两人都躲去公主府。
她含糊道:“容民妇回去与家人商议。”
公主点头,将一顶帷帽递她:“戴上这个,遮上面容,跟着我出去。你不必说话,先离开玉容堂再说。”
徐青玉接过帷帽戴上,长纱垂至腰际,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