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几笔,便画出纸铺的布局,随后在中间一点:
“这个位置绝对安全。就算四周房屋倒塌,按距离算也绝对波及不到中间这一片。我早已让人把廊下的花盆全都撤走,只要没有易燃之物,铺里的东西便能安然无恙。”
沈明珠道:“那我现在就去把纵火的人抓住!”
徐青玉摇头:“再等等。”
还要等?
等什么?
沈明珠艰难的压下心头疑问。
没过多久,火势便大了起来。
那纵火者得手后翻墙逃出,可没过多久,沈明珠看见一片火光中出现周贤的身影。
他取出火把点燃,随后整个人一个利落的弹跳,直接将火把扔在纸铺旁边的绸缎庄上——
那正是尚书夫人的产业。
沈明珠眼神一亮!
将计就计!
拖着有背景的人下水!
几人趴在窗边看着,就在火势声势浩大、却又伤不到铺子根本时,纸铺明面上的管事周贤终于发现了大火,他一脚踹开大门,演技浮夸的踉踉跄跄,不知从哪里摸出铜锣铜钹,开始“砰砰砰”的敲起来。
“我的纸铺啊!我的心血啊!明日就要开售物美价廉的水写布,一两银子一块的水写布,可反复使用的水写布啊!!是哪个天杀的断我前程——”
沈明珠嘴角抽抽:怎么还夹带私货呢?
锣鼓声一响,巡逻侍卫立刻被惊动,不出片刻纸铺前瞬间围满了人。
不少人上前救火,人群中只听见周贤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行,我屋里还有宝贝!”
周贤见火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不顾众人阻拦,一个猛子冲进了纸铺。
还好不过片刻,周贤便冲了出来,手里颤巍巍高举着一块东西,越过人群大喊:
“大家快看!这是纵火之人留下的腰牌!我初来京都,不认识城里的贵人,大家伙帮我看看,这是哪家的腰牌!”
“哎哟,这一条街烧起来,可是几百条人命!”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杀的敢当街纵火!”
他一把抓住身边看热闹的人:“老兄,我是乡下来的不认识这腰牌,你快帮我看看!”
立刻有热心人上前一看,失声惊呼:
“这……这不是端王府的腰牌吗?!”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连对面茶楼二楼的几人,都微微一怔。
杨老三看着黑暗之中徐青玉的侧脸暗自咋舌:这夜叉真是越来越大胆,连端王府的腰牌都敢伪造。
裴绍元低声问:“夫人,这腰牌是真的吗?”
徐青玉一脸高深莫测:“千真万确。”
那日在宫墙内与康阳郡主扭打时,她顺手牵羊把康阳郡主的腰牌给摸了过来。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这不巧了吗。
她现在越发觉得腰牌真是个好东西,恨不得把整个京都城的腰牌都囤在家里。
此时,京都巡逻侍卫与观火楼的人已经赶到,加上左邻右舍合力,三两下便把火扑灭。
人群中,周贤依旧声泪俱下,诉说自己损失惨重,扬言一定要讨回公道。
周围的人却纷纷劝他算了,一介商贾,根本惹不起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