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栽经虽满心疑惑,还是熟练地打了转向灯,车辆匯入另一条车流,朝著梨泰院洞驶去。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铁艺雕花大门,车窗外,修剪齐整的草坪沿著缓坡铺展,远处喷泉折射出碎金般的光,主宅的巴洛克式廊柱在阳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泽。这別墅,未免太大了。
金栽经转动方向盘,將车停在雕花喷泉旁的停车位,小心的下车,四处观望:“这是哪里”
王维楨拿著文件袋,下车隨手关上门,语气平淡:“李富珍家。”
“什么”金栽经感觉膝盖瞬间失去了力气,腿一软,扶在车身上。
王维楨走了过来,她猛地抓住王维楨的胳膊,指节泛白,“我在车里等你吧。”
王维楨侧过脸,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努娜又不吃人,她才没空在意你是谁。”
“我不,”金栽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长发扫过肩头,“我昨晚太累了,没力气,就在车里补觉。”
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王维楨颇觉好笑:“好吧,你锁好车门。
,穿过铺满鹅卵石的庭院时,王维楨远远就看见李富珍。她穿著米白色孕妇裙,身形依旧纤细,唯有腹部隆起,纵向延伸的弧度让孕肚显得格外紧实。
专职护士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后腰,两人沿著花园慢慢踱步。
“努娜。”他加快脚步迎上去。李富珍转过身,温柔的笑了笑:“文件带来了”
“在这里。”王维楨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袋,朝护士頷首示意。
护士识趣地退开,他自然地接过搀扶的位置,掌心轻轻托住她隆起的孕肚,另一只手稳稳扶著后腰。“你们都去那边等著。”
李富珍对隨行的佣人吩咐道,目光重新落回王维楨身上。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著棉花,却又带著沉甸甸的分量。忽然,她腹部轻轻一动,像有小鱼在里面翻了个身。
“今天小傢伙格外活泼,”
李富珍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指尖在鼓起的地方轻轻划著名,“刚才你没来时,他在里面翻了个身,差点把我肋骨顶疼了。”
王维楨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的孕肚上。闷闷的胎动透过布料传来,像小拳头在轻轻捶打。“肯定是知道爸爸来了,在撒娇呢。”
“別总把这话掛在嘴边。”李富珍嗔怪道,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当初做那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王维楨在心里嘀咕,嘴上却没说什么。孕妇最大,他懂得这个道理,只是扶著她的手又稳了几分。
“经济虽在復甦,失业率还是居高不下,”李富珍忽然提起正事,脚步不停,“青年就业问题已经成了社会焦点。你旗下的网际网路公司正好可以高调招人,薪资给高点。”
“那些议员就喜欢这种沽名钓誉的事,花点钱买个好名声,不亏。”
王维楨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对了,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王维楨忽然问。
“想过了,”李富珍点头,“儿子叫李东贤,女儿叫李东姝。”
王维楨皱眉:“这两个名字太普通,还是我来取吧。”
“你荒唐!”李富珍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这是我的孩子,姓李,当然该我取名。”
“难道和我没关係”王维楨认真的看著她,“你一个人能生出来”
他顿了顿,“既然有我的份,跟你姓,那名字就得我来取。”
李富珍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妥协:“你先说说看,要是不好听,我可不同意。”
王维楨扶著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名字里的维楨”,取自东大的《诗经大雅文王》里王国克生,维周之楨”。父亲希望我能成为家庭和社会的支柱。”
“即为栋樑。”
他看著远处的喷泉,继续说道:“既然父为栋樑,孩子的名字该兼具灵秀与刚毅。如果是儿子,就叫李观澜。”
“观澜”
“水喻智慧,”王维楨解释道,“观天地万象而明心见性,如激澜奔涌志存高远。”
李富珍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腹部。
“若是女儿,就叫李疏桐。”他顿了顿,补充道,“疏,取自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梅骨清韵;桐,源自《诗经卷阿》凤凰鸣矣,於彼高冈;梧桐生矣,於彼朝阳”。
“”
他低头看著李富珍的眼睛:“寓意清雅如梅,有棲凤之才,也和我名字里的楨”字相承,都是木字旁。”
李富珍听得有些发怔。她虽不懂这些典故,却能感受到这两个名字里的深意。
“李观澜,李疏桐————”她轻声念了两遍,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確实比我取的好,就用这两个吧。
“预產期是什么时候”
“2009年8月8日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