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无极比他更快。
他一只手死死掐住天皇的脖子,將其整个人提离御座。
那高高在上的皇权,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截烂木头。
天皇双脚乱蹬,脸色涨成猪肝,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赵无极凑近他,眼神森寒。
“你这条老狗。”
“我忍你很久了。”
他手指一点点收紧,欣赏著对方眼中逐渐熄灭的惊恐与不甘。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若不是你给我机会,若不是你如此愚蠢,我又怎能掌控瀛洲!”
天皇的瞳孔渐渐涣散,挣扎也越来越弱。
片刻后,赵无极手一松。
天皇的尸体重重摔在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曾经象徵无上神权的天皇,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王座前。
赵无极低头看了一眼,擦了擦衣服上溅到的血滴,神情平静得可怕。
隨后,他转过身,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
暮色沉沉,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压下来。
风吹过宫檐,发出呜咽般的长鸣,像是在替这座腐朽宫廷送葬。
赵无极的眼中,却只映著更大的野心。
“瀛洲......这只是我的起点!”
“楚霄,等著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也感到绝望的!”
......
就在瀛洲这边发生动盪的时候,大夏的平原县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这地方,过去在外人嘴里,基本上就是偏远落后的小县城,连狗都不愿意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天刚蒙蒙亮,平原县外头已经有了人声。
修路的队伍扛著木夯,喊著號子,一下一下把地面夯实。
挖渠的人赤著胳膊,裤腿挽到膝盖,踩在泥里干得满头大汗。
还有一群新入籍的流民,正跟著老匠人学怎么搅水泥。
楚恪这几个月,几乎把自己掰成了三个人用。
白天跑工地,下午看帐册,晚上还要整理地契户册,有时候还得去刚建立的县学转一圈,忙得脚不沾地。
可他越忙,精神却越好。
那种看著平原县一天一个样,看著这里的百姓眼中渐渐有光,楚恪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越来越充实。
这天一大早,楚恪又早早出了县衙。
衙役们现在对他都佩服得不行。
以前他们在上一任县令手底下混日子,能过一天就是一天。
现在不一样了。
跟著楚恪后,虽然比以前累多了,可是心里却踏实的很。
“大人,东边的水库快收尾了。”一个书吏小跑著跟上来,边喘边说。
“昨夜下了点雨,咱们刚修好的堤沿试过了,没出岔子。”
楚恪脚步没停。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青色便服,靴子上还沾著点泥。
听见这话,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没出岔子就好。”
他说完,又问了一句,“上游几个村的沟渠,接上了吗”
书吏连忙点头。
“都接上了。”
“昨天南庄那边的几个老农看见水进田,差点给您磕头。”
楚恪嘴角抽了一下。
“大可不必,本官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