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好想让他別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还没有相认,张简来还没跟侯家脱离关係,她必须要顾全大局。
就在张简来准备去地里时,老远传来了侯桂芬的声音:“张简来,你给老娘站住!”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侯桂芬一家三口一路小跑朝著这边而来,身后还跟著十来个村民,也不知道是跟过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帮忙的。
张简来知道他拿了家里的饼,这一顿是迟早躲不过,乾脆也就不躲了,他只是有点担心这位老人家,饼都还没吃上几口,水也没怎么喝,等下要是被侯桂芬抢了回去就不好。
於是没等侯桂芬开口骂,他就抢先道:“饼和开水是我送给他们的,跟他们没关係,有什么事你只管衝著我来。”
侯桂芬一愣,隨后道:“哟,张简来,你还涨脾气了是吧竟然敢跟老娘这么说话”
张简来道:“反正跟他们没关係。”
见张简来这么维护这些人,侯桂芬斜著眼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沈薇,道:“好啊张简来,感情你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是吧”
张简来顿时急了,道:“你別乱说!他们只是找不到路了,这时候也没吃饭,我就拿了点开水和饼给他们。”
“乱说”侯桂芬笑了,不过她也懒得继续说张简来,而是对著沈薇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竟然还会勾引野汉子。只是你这眼光不怎么样啊,连我家这种不入流的男人你都能看上。嘖嘖,是不是从来没见过男人是啥样啊”
侯桂芬一番话这般恶毒,就连来看热闹的村民都觉得过分,但侯桂芬却一点都不在乎。
她才不管沈薇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开吉普车又怎么样,穿得好看又怎么样
这里可是小西岭儿,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带一点虚的!
没等沈薇开口,奶奶终於是忍不住了,起身道:“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人家好心给我们拿点水喝,拿点吃的,你就说得这么恶毒”
“难听吗恶毒吗”侯桂芬似笑非笑地道,“告诉你,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再说这是我家的事儿,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死老太婆,管得也忒宽了点儿。”
奶奶被气到不行,她见过恶毒的人,可眼前这女人的这张嘴,比卢桂花还要不饶人。
一想到自己的好大儿这么多年,就被这种人天天使唤著、欺负著,她又忍不住悲从心来。
“你这种人不会有好报应的,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你说什么”侯桂芬一瞪眼,“死老太婆,你竟敢咒我死老娘今天撕烂你的嘴!”
侯桂芬说著就朝奶奶冲了过来,沈薇眼疾手快挡在了奶奶前面,侯桂芬一点都不停的,仗著自己的力气大,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手抓著她的头髮,就把她往路边的沟里摔。
她这点力气沈薇自然不需要放在眼里,但现在不是跟侯桂芬爭勇斗狠的时候,她必须考虑到张简来的事儿,於是她没有任何反抗,顺著侯桂芬的力道朝著水沟里摔去。
杨凤一看这不劲儿啊,沈院士今天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可转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沈薇这是故意的。
但身为保鏢,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沈薇掉水沟里去,於是她以更快的速度想要去接住沈薇。
人倒是接住了,只是脚下也滑了,两个人最后一起掉到了水沟里。
万幸的是,杨凤摔在草,不然两人也不知道得多狼狈。
看著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杨凤,沈薇小声道:“我故意摔下来的,你也跟著下来干什么”
“我知道啊。”杨凤也小声回道,“我也是故意的。”
沈薇:……
两人在水沟里嘀嘀咕咕,路上的张简来却再也忍不住,他衝著侯桂芬大声道:“你干什么人家也没招惹你,你就把人家摔沟里去,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侯桂芬见他吼起来,也不去管水沟里的人,两手叉著腰道:“张简来,你到底是谁的男人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娘今天就把你撵出去!你现在就给老娘滚!”
“好,我滚,我滚!”张简来终於等来了这句话,道,“这种日子,我也是受够了,我们现在就去办离婚!”
“你以为老娘稀罕你、捨不得你我呸——”侯桂芬也巴不得如此,笑著道,“现在就去,谁不去谁出门被雷劈死!”
沈薇和杨凤从水沟里爬上来,见侯桂芬一家人,果真跟张简来朝著村里走了,终於是长长鬆了口气。
没想到阴差阳错,她还让这事儿快速达成了,这一跤摔得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