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伤痕(2 / 2)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但看到那些伤痕,嘴里也不由得低声骂道:

“那个杀千刀的何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的,下手怎地这般不知轻重!每次都把我这如花似玉的姑娘糟蹋成了这样!

要不是看在他每次来银子给得痛快,老娘早让人把他打出去了,真当我的姑娘是沙袋不成?”

骂完她立刻又换上笑脸,上前假意摸了摸秋棠的头发,威逼利诱道:“好孩子,妈妈知道你受苦了,可咱们这行哪有挑客人的道理?

今儿的这位公子,年轻模样好,瞧着也和气,出手可大方了,比那何公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你好生伺候着,把他哄高兴了,妈妈答应你,接下来让你好生休养半个月,绝不再逼你接客,至于这些伤……”

她瞥了一眼那些瘀痕,不以为然道:“多用些脂粉盖一盖便是,房内灯火本就暗,酒喝多了谁还会细看这些?乖,快去准备,莫让贵客久等了。”

秋棠知道再哀求也无用,在这怜香阁里,她不过是老鸨手里一件明码标价,用来来敛财的货物,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绝望的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最终只能认命的点点头。

在丫鬟的帮助下,她重新匀面梳妆,用厚厚的脂粉勉强掩盖住额头和脖颈间几处明显的青紫,又换上一身能最大限度遮掩身体伤痕的衣裙,强颜欢笑的跟着老鸨朝雅间走去。

雅间内严琳已经落座,扮作家仆的几名亲卫沉默的守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四周。

严琳正观察着房内的布置,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即被推开,老鸨满脸谄笑的引着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公子,这位就是秋棠姑娘,最是善解人意,定能陪公子尽兴。”老鸨笑着介绍,暗中推了那女子一把。

那个叫秋棠的女子踉跄一下,慌忙站稳,她低着头对着严琳盈盈一拜,声音柔婉却带着一丝颤抖:“奴家秋棠见过公子。”

“姑娘不必多礼,请坐。”严琳温和的说道,并迅速地把秋棠打量了一遍。

妆容精致,衣裳华美,但行动间有些微微的滞涩,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惊惶和憔悴。

严琳目光一顿,她看到秋棠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脂粉之下隐约露出一小片青紫,而脖颈间也有相似的情况。

老鸨识趣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临走前还不忘对着秋棠使了个“好好伺候”的眼神。

“听闻秋棠姑娘曲艺不凡,不知可否为在下弹唱一曲?”严琳并没有一刻切入正题,以免引起对方警惕。

“公子想听什么?”秋棠低声问道。

“随意,拣你拿手的便是。”严琳不在意的说道。

秋棠抱起房内的琵琶,调试了几下琴弦指尖拨动,一曲幽怨哀婉的曲调响起。

一曲终了,严琳抚掌对秋棠道:“姑娘唱得好,来,陪本公子喝一杯。”

秋棠不敢推辞,端起酒杯以袖遮面抿了一小口,似乎是牵动了手臂上的伤痛,她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严琳并没有喝,而是盯着秋棠饮酒时,滑落些许衣袖露出的手臂,那上面也有被脂粉掩盖的瘀痕。

她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问道:“秋棠姑娘这额头和脖子上……还有手臂似乎有伤痕?可是受了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