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战爭的意义(2 / 2)

四个人里有两个不想走,另外两个伤到腿,影响行动就没有说话。

李诗羽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来得及,你们先到后方野战医院处理一下,医生说没问题,你们再赶过来,下次任务没这么快,来得及的。”

然后一队人在路边对著那张地图再核对了一遍下一个伏击点的位置,然后分成两队各自离去。

坤甸地下医院。

沈青苗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碰到了一名米军战俘。

他是被许三空袭之后第一批送过来的联军伤员之一,双腿在地雷爆炸时被弹片打穿,被俘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沈青苗给他清创、止血、缝合,花了將近三小时。

医院缺少绷带,这名米军伤兵的绷带是她用旧床单撕成条、在沸水里煮过之后替代的。

三天后,他醒了。

沈青苗查房经过他病床边时,他正试著用英语跟旁边的伤兵说话。

“你是医生吗”他用生硬的马来语问。

“是的。”沈青苗用英语回答。

“我的腿保住了吗”

沈青苗看了看他的腿。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但肌肉组织的损伤程度决定了他这辈子走路都会跛。

“保住了,但走路会跛。”

沉默了片刻。

“我家在乔治亚州有个农场,我的父亲一直希望我在家种地,可我却不愿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种地。”

沈青苗没有安慰他。

她拿起床头病歷,用钢笔写了几行字,把今天的换药时间和用药量標註在上面。

年轻的米军士兵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动作很慢,没有用力,像是怕冒犯。

“医生!”

“什么”

“上帝能看到这里吗”

沈青苗停住笔,低头看著他那张还没有完全从失血中恢復过来的瘦削麵容。

“我们这里主要信真主和佛祖。”她说道。

年轻人半装著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要向谁祈祷了。

沈青苗把病歷插回床尾,转身收拾推车,推车出了病房。

病歷上这个人的名字是:杰克

当天晚上,她在日记本里写道:杰克汤普森,米军下士。

婆罗洲军队是仁慈的,在自己药品紧急的时候,还愿意救治一个敌人的士兵。

实际这是许三的命令,战场上两种士兵,俘虏的两种士兵不能杀,那就是英国和米国的。

这两个国家太过强大,婆罗洲岛將来要想按照预定的轨跡发展,怎么都绕不开这两个国家。

所以,战俘將来也是一个筹码。

这並不是完全的畏惧强权,而是一种生存的妥协,当你没有碾压一切的能力时,就需要方方面面的考虑周到。

这次战爭在许三眼里,他有著不同的解读。

如何打,他都有著紧密的考量,比如这次空袭他为什么不去炸敌人的航母和舰队

在大眾的眼里,联军是婆罗洲军的直接敌人。

但在许三眼里,联军也是一把握在敌人手里的雕刻刀。

他们正在按照许三的意思,仔细的雕琢婆罗洲岛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