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到九幽后,她就带着随风回到了天女山,这里是她的家,也是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这些日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随风床边,亲自煎药、喂药,悉心照料着他的一切。看着随风毫无起色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疼得厉害。
“怎么办?”风怜花低喃着,拿起瓷瓶里收集好的花露,缓缓加入汤药之中。“这是最后几滴花露,若还是……”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仙云兽嘴里叼着一朵盛开的天女花跑了过来。
“你跑哪儿去了?”风怜花摸了摸它的头。
仙云兽跳到她的膝上,将嘴里的天女花扔进了陶罐里。
“这……你在哪儿摘得?这花可以治他的伤吗?”
仙云兽点点头,抬起前脚指了指那株她与随风种下的天女花树,那树原本只是寻常模样,此刻却似有灵性般,枝头的天女花竟比往日开得更加绚烂,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连空气中的草药味都被这清冽的花香冲淡了几分。
风怜花心中一动,想起随风曾说过天女花蕴含着天地间的纯净灵气,或许这株他们共同种下的花树,真的能带来一线生机。她连忙将陶罐从炉火上移开,小心翼翼地将那朵天女花连同药汁一起舀出,待温度稍降,便端着药碗轻步走到床边,轻轻扶起随风的头,将药汁一点点喂入他的口中。
药汁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滑落,风怜花也不着急,耐心地用小勺一点点送服,直到碗底见空,才轻轻放下碗,替他掖好被角。她坐在床边,紧紧握住随风微凉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心中默默祈祷。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静得只能听到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仙云兽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随风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风怜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紧接着,他的眼睑缓缓睁开,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虽依旧虚弱,却有了一丝清明的光彩。他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风怜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怜花……”
“你终于醒了,”风怜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滴落在随风的手背上,滚烫而温热。她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难掩欣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随风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心跳,那声音此刻听来,比世间任何天籁都要动听。连日来的担忧、恐惧与不眠不休,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滚烫的泪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傻丫头,”随风用尽全力,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虽虚弱却带着无限的怜惜,“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不会食言的。”他的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逡巡,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和略显苍白的唇色,心中一阵刺痛,“让你……受苦了。”
风怜花连忙擦干眼泪,摇着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眼眶依旧通红:“我没事,我一点都不苦,只要你能醒过来就好。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