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一天的事务又将收尾。
今日,众人依旧没瞧见程飞的影子。
长贵理好手边的杂物,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陈艳楠:“艳楠,这几日你可曾见过程村长?我总觉得有些日子没见他了。”
一旁的谢小梅也轻声附和:“是啊,上回他带你来过一趟之后,就好像再没露过面。”
陈艳楠听了,却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弧度。
“这个嘛……我倒知道一点。
不过程村长叮嘱过,平常可不能随便往外说。”
她这话,反而勾得长贵心里痒痒的。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问:“咱们这儿又没外人,有什么消息,也透露些呗?”
谢小梅同样满脸好奇:“艳楠,咱们你总信得过吧?放心,绝不乱传。”
程飞近来不知所踪,确实牵动着大伙儿的心思。
此刻听说陈艳楠知晓内情,众人的兴致都被吊了起来。
陈艳楠在象牙山村已住了一段时日,与眼前这几人早已相熟。
对谢小梅他们,她是打心底里觉得可靠的。
陈艳楠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轻声说出了实情。
“程村长这次是亲自去了工地。
上次见面时他说过,要等到工程全部完工才回来。
所以在山庄落成前,大家恐怕都见不到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程村长不希望这个安排受到干扰,才要求保密。
今天我告诉各位,还请务必不要外传。”
谢小梅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疑惑顿时消散。
难怪四处寻不见人影,原来是去了施工现场。
这么一想,所有疑点都串联起来了。
陈艳楠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安下心来。
“艳楠你放心,”
谢小梅当即表态,“这种事我绝不会对外人提起。
从某种角度说,这也算是支持程村长的工作了。”
她在象牙山生活已久,对程飞的脾性再熟悉不过。
得知真相后,她心里便有了打算。
一旁的长贵也点了点头,但思忖片刻后,眉间仍浮起忧虑。
“保密是自然的,只是我有些担心。”
他缓缓开口,“工地那边我去看过,条件实在艰苦。
程村长独自在那儿,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共事这些日子,长贵深知程飞的能力。
可建筑工地环境特殊,那种辛苦程度非同一般,他真的能适应吗?
陈艳楠轻轻摇头。
“长贵叔,这个就不必操心了。
我知道消息后也劝过他,但程村长态度非常坚决,不可能改变主意。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关于程飞,在座的每个人都再了解不过。
那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长贵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眼下这情形,咱们能做的实在有限。
只盼着工程早些完工吧——村里少了程村长坐镇,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话说得在理。
这些日子以来,程飞早已成了象牙山村众人心中的定盘星。
他这一不在,村委会里的人都像失了方向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谢小梅听了,默默点头。
可局面已然如此,单凭他们几个又如何扭转得了?她只得摇摇头,低声道:“依我看,程村长这么做,自有她的考量。
咱们既然不知内情,不如就当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
另一头。
正当村里人纷纷猜测程飞去向时,他本人在建筑工地上却过得颇为自在。
象牙山的山庄建设已近尾声,程飞决意亲自见证这最后的时刻。
于他而言,这不仅是心血凝结的成果,更是一场无声的考验。
自担任村长以来,程飞几乎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这座山庄上。
如今工程即将收尾,他心底既期待又感慨——这既是对过往努力的印证,也是未来种种规划的基石。
唯有山庄落成,他胸中的蓝图才能徐徐展开。
此刻,他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工棚边,神情专注如一位真正的监工。
说来也巧,程飞原本对建筑施工并无太多了解。
但前些时候,他从某个不为人知的途径获得了一种特殊能力,竟通晓了工程管理的门道。
正是凭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领悟,他才敢在工地上提出许多切中要害的建议。
起初,工人们对他的指点半信半疑。
毕竟建筑行当讲究的是实打实的经验,外行人随意开口,弄不好只会惹人笑话。
程飞提出的每个建议都精准地切中要害,为山庄的推进注入了新的活力。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习惯聆听他的指点。
工棚里除了程飞,还有现场施工的负责人谭海。
他是陈老板特意派来的,在工程管理上经验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