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用一记耳光,来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权威。
但看著女儿那梨花带雨、充满绝望的眼神。
他的手,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来,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一旁衣著华贵、珠光宝气的妇人,爱丽丝的母亲,立刻上前打圆场。
她语气带著责备和试图安抚:“爱丽丝!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父亲说话!快道歉!看看你把父亲气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所做的一切,悉心培养你长大,教你礼仪、艺术,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你年纪小,不懂人心险恶,那些不知根底的低贱平民接触你,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他们会害了你,也会连累我们整个家族!”
爱丽丝闻言,却发出一声惨然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母亲脖颈上,那条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炼,又落在她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上。
“为了我好母亲————您脖子上这条项炼,是上个月新买的吧”
“您手上这枚红宝石戒指,也是最近才出现在您手上的,我记得很清楚。”
“家族產业的收益报告我看过,光是维持庄园和工坊的正常运转就已经让你们焦头烂额。”
“时常需要动用我的画作拍卖所得,来填补窟窿。”
她直视著母亲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问。
“那么,请问您购置这些昂贵首饰的克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真是生意突然好转了吗”
“你————!”妇人被女儿问得哑口无言。
她嘴唇哆嗦著,却找不到合適的言辞来反驳,只能气急败坏地瞪著爱丽丝。
爱丽丝的父亲眉头紧锁,他看著女儿那倔强而悲伤的神情,清楚再这样逼迫下去。
以爱丽丝如今敏感、脆弱的性子,恐怕真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选择了暂时的退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爱丽丝————父亲不是完全不讲理。”
“你那位————朋友,他叫什么名字告诉我,等我派人去考察一下他的背景。”
“等確认他没有问题之后,我再邀请他来庄园,你看这样行吗”
爱丽丝听到父亲语气鬆动,擦了擦眼角泪花,情绪也稍微平復了一些,轻声回答:“他说————他来自泰拉,姓艾尔。名字————他没有告诉我。”
“泰拉姓艾尔”爱丽丝的父亲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猛地一变。
姓艾尔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份他最为看重、反覆研究过的联姻对象资料。
那位新晋的泰拉大公,不就是叫卡尔艾尔吗!
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从挎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羊皮纸,迅速將其展开,递到爱丽丝面前。
羊皮纸上,是一幅用炭笔精心绘製的卡尔的素描画像。
虽然,不如真人神韵,但五官轮廓也有八分相似。
“爱丽丝!你快看看!你说他姓艾尔他————他是不是长这副模样!”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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