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把你褂子脱下来给高公子盖上点,江上风贼,別呲著骨头缝……”
…………!
“高公子!”
“醒醒……”
“醒醒了高公子,咱到地方了……!”
“別嘰霸跟我闹……!”
骂骂咧咧的高阳翻了一个身接著打起了呼嚕。
“高公子,我是哈桑,没跟你闹,咱真到地方了。”
“呼嚕……呼嚕……”
又是一阵酣畅淋漓的呼嚕声过后,高阳才闭著眼睛不情不愿的嘟囔道:“我特么刚躺下,还没等睡著呢,你丫的就告诉我到地方了,我看你这是不想往好过了。”
蹲在高阳面前的哈桑一脸的哭笑不得,
“我说高公子啊,这都过晌午了,眼瞅著就未时三刻了,你都已经睡了一个半时辰了。”
“竟嘰霸扯……”
迷迷瞪瞪的高阳伸手入怀,摸索了半天掏出怀表凑近眼前,
“臥槽……!”
瞅著怀表指针对应的数字,高阳眼睛瞬间睁大,
“我特么这是睡仨点儿”
“嗯!”
哈桑笑呵呵的点点头,
“公子你之所以能睡这么久,还要得益於我们不太熟悉这艘船,要不是升帆就鼓捣大半个时辰,咱早就到了。”
高阳起身,先是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但见船侧舷对面是一处水流平缓的江湾,一条条宽阔而又坚实的码头从沿岸直插江心,后方则是连接著一座座规模宏大的船坞。
其中最宽的那条码头后方连接的船坞竟然还是带穹顶的。
“臥槽,这地方属实不小啊,比我想像中的大太多了。”
“唉……”
高阳紧接著又嘆了一口气,
“也特么比我想像中的破不少。”
“你们看那边……”
高阳手指远方一处倒塌造船台说道:“那些木架子都特么烂透了个屁的。”
穆罕默德双手扶在船舷上目视高阳手指的方向无不唏嘘的附和道:“没人养护可不就烂透了唄!”
“公子你有所不知,水边的东西,不怕用就怕放,一旦弃管,那败坏的才快呢!”
“咦……”
高阳突然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这都到了咋不进去呢,还在这儿等啥呢”
哈桑指了指著江面上的一连串浮漂对高阳说道:“公子,那一片是暗礁区咱们这船过不去,只能走正常航道的那座闸口。”
“那就走唄,也没人拦著,还在这儿寻思鸡毛呢”
哈桑一摊手苦笑著说道:“是没人拦著,但有铁闸拦著啊!”
“打不开呀”高阳问。
“嗯,有伙计划小船过去看了,这闸口应该是太久没开过了,铁柵栏应该是锈死了,上去了好几个伙计一起用力,绞盘纹丝未动。”
高阳有些不信邪道:“就那么孤零零的一道水闸杵在江中间,两边连个堤坝护坡啥的都没有,就能把咱拦住”
穆罕默德暗戳戳的白了高阳一眼,“公子啊,你一个外行人就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