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舍不得那座破房子……”林啸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我就让人把那房子拆了,一砖一瓦地运到深圳,在庄园后院原样给他搭起来。”
阿诺被林啸这种“不讲理”的霸气逗得“噗嗤”一笑,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偏过头,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林大哥,你真好。”阿诺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几乎被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掩盖。
“说什么?”林啸没有听清,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我说今天天气真好!”阿诺红着脸,连忙将视线转向窗外,假装欣赏沿途的风景。
两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了东莞长丰村的地界。
这里依然是一片大开发的景象。
青石集团的二期厂房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原本破旧的村落已经被推平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土地和拔地而起的钢结构厂房骨架。
按照林啸之前的指示,施工队特意绕开了村子深处那座孤零零的青砖老宅。
在周围轰鸣的推土机和漫天的黄土中,那座老宅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固执地坚守着旧时代残梦的孤岛。
吉普车在距离老宅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前面的路已经被施工挖出的壕沟阻断,车子无法通行。
“阿生,你们把车停在这儿,拿上东西,跟我走过去。”
林啸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阿生和两名护卫立刻从后备箱里搬出几个装满高档营养品、烟酒和新鲜水果的礼盒,跟在林啸和阿诺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土路向老宅走去。
越靠近老宅,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就越明显。
老宅那扇原本斑驳的黑漆木门,此刻竟然半敞着。门口那两尊长满青苔的石狮子底座周围,凌乱地散落着一些摔碎的粗瓷碗片和折断的竹扫帚。
“阿爹!”
阿诺心里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顾不上脚下的泥泞,甩开林啸的手,发疯似的朝着老宅的大门跑去。
“阿诺!慢点!”
林啸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他大步追了上去,同时对身后的阿生打了个手势。阿生立刻会意,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两名护卫也迅速散开,呈战斗队形向老宅包抄。
冲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阿诺的呼吸都停滞了。
院子中央那棵原本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不知被什么人用利器砍断了几根粗大的枝丫,翠绿的叶子散落一地。那个用来熬制桂花糕的小泥炉也被踢翻了,碎裂的竹蒸笼和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糕点残渣混杂在泥土里。
而陈瞎子,那个固执倔强的老人,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堂屋门口的青石台阶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上沾满了泥土,额角有一道明显的淤青,正在往外渗着血丝。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护在胸前,似乎在极力保护着什么东西。
“阿爹!你怎么了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