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夙棹凌撅嘴嘟噜噜的吐气,很不满的调整了一下位置,怪里怪气小小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已经“死翘翘”了,但还是赖赖歪歪的非要在我怀里装死,不过她有一点是很值得夸赞的,因为她确实没再插话。
“那他的腺体是正常的吗?”
“腺体看着是正常的,但我闻不到任何信息素,而且他的腺体上有好几个针孔痕迹,我怀疑他腺体里的信息素都被抽走了,而且他好像还有一种万人迷的体质,就是会很吸引人,觉得他帅,然后……那些人可能会对他有性冲动。”
“我对复制体的了解很少,但是你要说腺体和信息素,韶茹,那几个针孔,可能不是在抽取他的信息素,而是在强行催熟他的腺体。”
“强行催熟?”
“对,你说的这个复制体,他的身体年龄太小了,我想他已经被催熟过好几轮了,他本身就可以说得上是催熟剂的产物”,陶贺川有些忧心忡忡,“那所谓的万人迷信息素,可能是HH3开头的某种催熟剂的副作用”。
“这居然是某种催熟剂的副作用?这也太玄幻了吧?不,太科幻了吧?”
我还以为是那家伙自带的什么信息素或者体香,结果竟然是这样?
“贺川,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他怎么可能因为某种催熟剂就变成这样?不可能吧?”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自揭黑历史,“怎么不可能?你忘了?我都因为药物副作用犯过花痴,更何况是这种吸引别人的信息素了。当初我对那个白毛,有印象吗?狂说他帅那会儿?”
我懵懵的摇了摇头,感觉那天的记忆正在慢慢唤醒中,但还是雾里看花,不太清楚。
“还没想起来?之前学校里,别的组让我体验那个Beta用的信息素,想起来了吗?还没印象?就那天,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我就跟犯了桃花癫似的,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帅,恨不能……”
“哦哦,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但那天不是就你自己有那种副作用吗?这个催熟剂的副作用,覆盖范围也未免太广了吧?就除了我、夙棹凌,还有……”,我仔细想了一下,哦对,当时也不是所有路人都疯了似的围过来。
陶贺川等着我慢慢思考出结论,“想明白了吧?要我说,这个催熟剂的副作用很糟糕,还好你没中招。”
“那他还能活多久?”
“他就像被强行催熟的花朵,腐烂和枯萎是他最终的命运”,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遇到的人,对我们来说是我们可遇而不可求的实验者,但对他自己来说,死亡会让他得到灵魂的安宁。”
那这人,白救了?
“你觉得他的父亲,亲手写下他复制体命运的那个人,他是怎么看待复制体的?尤其那还是他儿子的复制体?”
“大概就是拆袋即食的孝子体验包吧”,陶贺川也觉得很无奈,“当人类的生命可以被肆意制造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我想他的初衷可能是对儿子的怀念,但是……当一个又一个无私爱着他的儿子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不必体会创生之痛的男人是永远都不会怜悯自己那“出生”即超速开启生命倒计时的儿子们。”
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这个阴差阳错救了的男人,可能要见证他这一生的急速通关了,就因为父爱无疆,便要将他拉到人间来,只为了自己无边无际的繁衍欲望。
所以,复制体在谢老头的意识里,是真正的人类吗?拥有独立的生命吗?还是一只短暂活着的人形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