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斧。化天斧灵将斧头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与斧合为一体,他的身形在斧刃上那层极淡的锈迹中若隐若现,分不清哪里是斧,哪里是人。
这一斧的名字叫“造化”——天罡七十二斧的最后一斧,不是开天,不是裂地,不是碎星,不是断道。造化。天地造化,万物之源。这一斧劈下来的时候,整个演武场的空间都在往斧刃上坍缩。
不是被劈开,不是被撕裂,而是主动朝斧刃涌去——黑曜石板上的碎石自行浮起,穹顶上的天光自行弯曲,空气中的灵气自行凝聚,连众人腰间的储物袋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这片天地间的一切都在向这一斧献祭。
斧刃上那层极淡的锈迹全部亮了起来,不是法则光芒,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纯粹的金属在燃烧——这柄斧头正在以燃烧自身器灵本源为代价,劈出它此生最巅峰的一击。
围观众人早已面无人色。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这……这是什么斧法……我感觉整片天地都在往斧刃上塌……”
另一个元婴初期的宗门弟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隔着这么远,我的灵台都感到了刀割般的压迫。前辈他……他能接住这一斧吗?”
风不平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坍缩的斧刃,钱四海,刘锋咬紧牙关默默说道,前辈加油。雷鹏门老祖握着断枪的手在剧烈发抖,他修行数千载,自认对兵器之道颇有心得,但眼前这一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斧法”二字的全部认知。
他沙哑着嗓子低声喃喃:“这一斧已经触摸到了天地造化的门槛。前辈……你一定要接住。”
我知道这一斧有多重。在它劈下来之前,那股凝而不发的斧势就已经压得我全身骨骼咯吱作响,这将是自我踏入千机阁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刻。但我没有退,也不能退。
心里有个声音在怒吼——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把所有的法则、所有的道韵、所有的力量全部压缩在这一刀上,就像他每一斧所做的那样,返璞归真,一力破万法。
《太古巨神躯诀》运转到极限,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猛然凝实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这次它不再向外散发任何威压,而是把所有的法则光芒全部内敛进虚影内部。
与此同时,《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处旋开一轮前所未有的微型黑洞。以前用这部功法只知道吞,吞噬天地灵气,吞噬法则碎片,吞噬一切能量。但经过这一战我终于明白,吞也要讲效率——吞进来的能量如果不能及时转化成自身的力量,那就是浪费。
所以这一次黑洞不再疯狂扩张,而是压缩在丹田核心,把转化效率提到极致。周身气血在血勇状态下彻底沸腾,五脏神只从胸腹间凝出,不再分散护住四面八方,而是全部朝星辰刀的方向汇聚,将自己的法则感悟通过共鸣通道一起压缩进刀锋。
混沌龙神魔血在经脉中炸开,这一次我不再把它当成单独的力量来源,而是把它当成一根引线,把五脏神的法则感悟、太古巨神的虚影之力、黑洞的吞噬转化效率、气血本源的爆发力,全部串联成一个整体。
而就在这时——我体内那颗自从破壳后就一直沉寂的人间烟火道种突然动了。
它像是被这股法则联动唤醒,从沉睡中缓缓苏醒,道种深处涌出一股极其温暖、极其熟悉的力量。那是烟火气,是我在厨房里切菜炒肉时的人间至味,是我为了守护同伴一次次挥舞刀的寻常心意。
这颗道种自从破壳以来从未生长,我一直不知道它需要什么养料——现在我知道了,它需要的不是天地灵气,不是法则碎片,而是我为了身后这群人拼尽全力站在这里的每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