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关的传送阵白光还未散尽,我便看清了演武场中央那个早已等在那里的人影。钺灵早早就幻化好了人形——身形修长挺拔,不像斧灵那样粗犷,也不像剑灵那样孤傲,而是透着一种灵动的锐利。
面容清俊,但五官棱角分明,右手握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半截的长柄大钺。钺身呈暗金色,钺刃比斧刃更宽,弧度更大,两侧各带一道极细的血槽,刃口上还残留着几缕尚未散尽的空间裂纹。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子了。
演武场四周又躺着几具尸体。我已经看习惯了——从第一关到这里,哪一关不死人。只要不是飞虎门和雷鹏门的人,其他的我也懒得管。倒是这钺灵挺坦率,见我来了一拱手:“能走到这里,算不错了。前面有一批人里,有几个资质尚可的,某便放他们过去了。
”他说完掂了掂手里那柄大钺,“我这钺,结合了斧、矛、枪的特点。斧重劈砍,矛利突刺,枪擅拨点——钺则三者兼而有之。除了劈砍,还有刺、拨、点、追、挑、扫、勾、啄、抹、截十种基本技法,再往上还能衍生出更多变化。某在此等候你许久了。”
我一听顿时觉得有点意思,笑着问这难道是要给我教学不成。钺灵倒是实诚,摇了摇头说算不上教学,只是他在此关了太久太久,久到记不清上一次全力出手是什么年月。难得有能连闯五关的人来陪他过招,他不想浪费。
“那你可不要放水。”
“某对你不会放水的。”他把大钺从肩上放下来,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不再是刚才那位清俊修长的谦谦君子,而是像一条被惊醒了冬眠的巨蟒,浑身上下的锋芒在一瞬间全部敛入钺刃那一线之间。
我眼前一亮——他和斧灵一样,也把法则和道韵全部压缩在钺身上了。但比斧灵更进一步的是,他将这股压缩之力均匀地分布在钺首、钺刃、钺柄的每一个部位,而非只凝于斧刃一点。
“好!”我右手拔出星辰刀,左手端起破瓢,破锅化甲扣在胸前,盘子当护心镜紧贴心口,破盆稳稳当当地顶在头上,破碗和勺子绕身飞舞。、、
钺灵不再废话,率先动手。他往前踏出一步,大钺从右上到左下斜劈下来——第一招,劈。这一劈和斧灵的第一斧如出一辙,但劈到半途钺刃忽然微微偏转了几寸,原本斜劈的轨迹瞬间变成直刺,钺尖撕裂虚空直取我眉心。这一变极快极刁,斜劈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劈势里的刺。
我脚下风雷足炸开紫金色的雷弧,侧身险险避过钺尖,同时星辰刀顺着钺柄一刀削过去——炒菜十八摸第一式,切。钺灵反应极快,钺柄轻轻一拨便将我的刀锋拨开,紧接着钺刃一翻顺势朝我肩头追刺而来。
“拨、点、追——好变化!”我被这一招追得连退好几步,不得不横刀格挡,钺尖点在刀身上炸开一团刺目的法则火星,整个刀身都被这股凝而不发的力道震得嗡嗡作响。他的攻击丝毫没有停顿,身形一转大钺拦腰横扫——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