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法则则幻化成无数根从虚空中钻出的藤蔓,藤蔓上开满了法则之花。更有雷之法则凝成的雷鹰在头顶盘旋,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洒下漫天的雷羽;暗之法则化作一群无声无息的蝙蝠,专门侵蚀神识波动;光之法则化作数面不断旋转的棱镜,将那些法则造物的攻击角度折射得更加刁钻。
数十种飞禽走兽形态的法则造物铺天盖地朝我涌来,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演武场边缘,雷鹏门老祖握着断枪的手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活了数千年,自认对法则和道韵的认知不算浅薄,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数十种法则化成的飞禽走兽铺天盖地,一枚棺材钉上同时流转着空间、时间、杀伐、禁锢、五行法则,还有那股万物轮回的道韵。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绝望:“本源法则……全部的本源法则都加进去了!这是老夫修行数千年来从未见过的神通!前辈,你不能死!”
飞虎门四人更是彻底崩溃。风不平徒劳地挥舞着双手,声音带着哭腔,朝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跑路的散修怒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前辈一路护着你们闯到这里,现在前辈有难,你们一个个只想着跑?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啃了?要不是前辈,你们早就在第一关被刀灵砍成肉酱了!现在前辈被围攻,你们就只会站在这里看着?”
钱四海两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老前辈你放水吧求求你了,前辈接不住的”。铁无双和刘锋,两人一起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压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但他们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那个被法则造物围在最中央的身影。
那些散修和中小型门派的弟子更是面如死灰。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全完了,前辈这次是真的要死了”,有人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壁缝里。一个断了胳膊的散修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把怀里的储物袋往外掏,嘴里喊着“前辈你要是死了这些东西我全还给你,我不要了,你活过来就行”。
还有人扯着嗓子朝演武场中央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前辈你千万不要死啊!你死在这里我们怎么办!我们储物袋都交给你了,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你说过要带我们活着走出千机阁的!”
更有人被老农那枚棺材钉散发出的轮回道韵当场震晕过去,也有人拼命催动护体灵光却发现灵光在本源法则的压迫下连一息都撑不住便自行破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但所有的这些声音,都已经传不进我的耳朵了。我突然想起来了——《太古禽兽经》!这部功法本身就是模仿上古异兽的法则而创立,它不是用法则去驱动,而是以自身本源去演化上古异兽的形与神。眼前这些老农用法则道种造出的飞禽走兽,不就是最好的参照吗?我以本源之力为驱动来演化真正的上古异兽虚影,它们和老农用法则道种造出的法则造物正面抗衡,这是本源与本源之间的对抗!
《太古禽兽经》应声而开。青龙率先从我左侧虚空中探出头来,龙吟声震得周围的法则藤蔓剧烈颤抖,龙爪每一次挥击都将涌来的风刃撕裂成漫天碎片。白虎从右侧虚空中踏出,虎爪每一次落地都将火焰凤凰洒下的法则羽毛震碎成漫天的火星。朱雀从我头顶展翅飞起,周身燃烧的不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和我本源之力同源的暗金赤光,与那火焰凤凰正面相撞,双翼拍击间将火焰法则震得节节败退。
玄武从地底浮出,龟甲上的纹路和我的星辰骨产生了共鸣,挡在岩石巨龟面前将那头山岳般庞大的巨龟硬生生顶住了脚步。
麒麟最后从正前方的虚空中缓缓踱出,周身祥云缭绕,将光之棱镜折射过来的法则攻击尽数反弹回去。五兽齐出,和老农那些法则化成的飞禽走兽正面撞在一起,演武场的空间被两股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法则碎片漫天飞溅。
而在五兽与法则造物厮杀的间隙,我双手握刀,把五脏神只、混沌龙神之力、人间烟火道种以及七件厨具反馈回来的本源之力全部灌进刀锋,正面迎上那枚已经钉到我心口前三寸的棺材钉。本源刀芒与暗金钉尖相撞的瞬间,整座演武场的空间都被这股撞击力震得往后退了一寸。
第六耙,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