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过关了(1 / 2)

老农的钉耙在领域中凝聚出毁天灭地的一击,我的气血领域在他的领域碾压下寸寸崩碎。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那道裂缝——不是我的骨骼在裂,不是我的领域在裂,而是老农自己的领域核心处,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痕。就在我之前接他六耙时,每一次刀锋与耙齿相撞的位置,那些微不可察的划痕连成了一条线,正好贯穿了他领域最核心的法则节点。

他不是完整的。他的道种没有真正凝聚,他的领域全靠他在这方寸之地反复演化、不断模拟才勉强维持。那些绿油油的庄稼、潺潺的溪水、果实累累的果树,都是他把法则和道韵反复演练无数遍之后堆出来的——不是从真正的道种里自然生长出来的,是靠技巧和经验硬生生搭起来的。所以在我刀锋反复劈砍同一个位置之后,那道裂缝终于暴露了出来。

但我不敢多想,因为我现在是真的要死了。太古巨神的虚影已经淡得像一层薄雾,星辰骨上的裂纹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五脏神只单膝跪地,神纹剥落得几乎看不清轮廓。我拼命催动功法,调动身体里还能动用的每一丝气血本源——可本源之力已经被那耙榨得近乎枯竭。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温暖的法则波动。不是来自我体内,而是从演武场边缘传来的。那股波动很轻,轻到在领域对撞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但它是真实的,是存在的,是无数个细小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的。

风不平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前辈加油,前辈加油,前辈你不能死。”钱四海闭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老天爷保佑前辈,老天爷保佑前辈,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但我可以把灵石全捐了,求你别让前辈死。”

铁无双那张万年不变的僵脸上,眼眶已经红了。刘锋把横刀插在黄土地里,对着老农的方向单膝跪地,用他这辈子最恭敬的语气说了一句:“请前辈手下留情。”雷鹏门老祖握着断枪,朝老农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枪柄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些散修和中小型门派的弟子,那些我从第一关一路护送到这里的、连名字都叫不全的人,此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我祈祷。他们不懂什么法则,不懂什么道韵,不懂什么领域,但他们懂一件事——那个扛着锅碗瓢盆的厨子,是唯一能带他们活着走出千机阁的人。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极其玄妙的法则之力,穿透了老农领域的碾压,穿透了我自己领域崩碎时飞溅的气血碎片,直接渗进了我的身体。

这是信仰法则。和以前得到过的任何一种力量都不一样——它不是法则碎片,不是灵气,不是气血,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纯粹到极致的共鸣。

那些人在为我祈祷,他们的期盼、感激、信任,在虚空中自行凝结成了无数粒极细极小的信仰法则种子。这些种子顺着我的心口汇入人间烟火道种之中。那颗才刚刚裂开一道缝的人间烟火道种,被这股信仰之力浇灌后,竟又裂出了好几条新的缝隙——拼命吸纳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信仰之力。

紧接着,守护道韵也自行复苏了。以前用守护道韵只是被动地帮同伴挡挡攻击,但此刻涌入体内的这些祈祷声,让我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守护”这两个字,不是我一个人能扛得起的。守护是相互的。我守护他们,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我。

这个明悟让我体内的守护道韵和信仰法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两股力量自行融合,化作一片极淡的乳白色光晕,渗进我崩碎的领域边缘,渗进星辰骨的裂缝,渗进五脏神只的虚影。

原本剥落的神纹开始重新生长,原本模糊的神只轮廓重新变得清晰,原本单膝跪地的神只缓缓站了起来——不是我的本源之力修复了它们,是那些祈祷声中蕴含的信仰之力在修复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