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4章 第一轮攻击(2 / 2)

一柄比七位星君加起来还要高的星光巨剑在穹顶上缓缓凝聚,剑身上流转着七种星辰法则的光华,剑锋指向我的眉心,剑尚未落下,剑意已经将整个阵法空间压得往下沉了三寸。地面上的一字长蛇阵战魂在剑意的压迫下齐齐矮了半截,五虎群羊阵的石峰峰顶被剑意削平了一层,连地底那条上古巨蟒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就是北斗诛仙剑,天罡北斗阵的终极杀招。它不是七剑分击,而是七星合力,将七位星君的星辰法则融为一炉,凝聚成一道能斩杀仙人的剑意。

这一剑没有闪避的空间,因为它锁定的不是你的位置,而是你的神魂印记——不管你怎么躲,它都会追着你,直到将你的神魂一剑斩灭。

与此同时,五虎群羊阵的第二波联动也到了。

五虎在第一波被我冲散之后迅速调整了阵型——一字长蛇阵的联动法则重新调度了五虎的攻击序列,这一次五虎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以一字长蛇阵的首尾联动法则为骨架,形成了一条五虎首尾相连的连环绞杀链。

金虎咬住冰虎的尾巴,冰虎咬住毒虎的尾巴,毒虎咬住雷虎的尾巴,雷虎咬住影虎的尾巴,影虎化作一道暗影锁链将五虎连成一体。五虎的力量通过首尾相连的咬合结构互相传导、互相叠加,金虎的金属杀意经过冰虎时被极寒淬炼得更加锋锐,经过毒虎时被剧毒侵蚀得更加阴狠,经过雷虎时被雷电加速到极致,经过影虎时被暗影加持变得虚实难辨。

五虎之力最终汇聚在金虎口中,化作一道比之前粗了五倍的混合杀意洪流,朝我正面轰来。

一字长蛇阵的第二波攻击也在同一时刻发动。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全穴道覆盖打击,而是蛇头蛇尾蛇腹三路战魂以“击其中则首尾皆应”的联动法则,将所有攻击汇聚在一条直线上。蛇头金甲战魂的蟠龙长戟、蛇尾双刀战魂的双刀、蛇腹数百战魂的兵刃——所有攻击的落点都集中在同一个点上,那是一个悬浮在我心口前方三尺处的灵力节点,是《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周身处黑洞最核心的吞噬节点。他们找到了化源功的吞噬源头,要集中全力一击将这个节点轰碎。

地底的巨蟒也不再满足于慢慢吞噬。它从地底破土而出,整片荒原被它从下方掀翻,泥土和岩石被顶到半空中。巨蟒张开血盆大口,蟒嘴上颚和下颚之间的开合角度大到能吞下一座山峰。它没有直接咬我——它的嘴里凝聚出了一颗暗绿色的法则能量球,那是它全身鳞片上所有法则铭文同时运转时产生的能量集合体,能量球的表面流转着能溶解一切物质的腐蚀法则、能封禁一切能量的封印法则、能吞噬一切生命力的掠夺法则。三种法则在能量球内部互相碰撞、互相增幅,每一次碰撞都让能量球的体积膨胀一圈。

头顶的北斗诛仙剑已经锁定了我的神魂,正面的五虎混合杀意洪流以毁天灭地之势轰来,一字长蛇阵的集中打击精准地锁定化源功的吞噬节点,地底巨蟒的法则能量球从下方封住了最后的退路。而更致命的是——噬神吞魄阵终于出手了。

它等的就是这一刻。当我的《太古巨神躯诀》被五虎混合杀意牵扯,当我的《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被一字长蛇阵锁定,当我的风雷足被巨蟒的法则能量球封住移动空间,当我的厨具们被北斗诛仙剑的剑意镇压——就在我的所有防御手段都被四重联攻牵制到极限的这一刹那,噬神吞魄阵发动了它蓄谋已久的一击。

识海深处,一张巨大到遮蔽了整个神识天空的骷髅头虚影凭空浮现。那不是普通的骷髅——骷髅的每一根骨头都是由浓缩到极致的神魂吞噬法则凝聚而成,骨质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吞噬神纹,每一道神纹都是一张微型的嘴,在骨质表面不停开合,发出亿万道重叠在一起的啃噬声。骷髅头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魂火,魂火跳跃之间,我的神识宫阙墙壁上便多出一道道被灼烧的黑色痕迹。

骷髅嘴张开到一百八十度,颚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关节错位声,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那是噬神吞魄阵的吞噬核心,和惊魂阵的诛心攻击不同,它不是让你自我怀疑,它是要把你的神魂本体一口一口地嚼碎吞掉。它的第一口咬下来,直接啃在神识宫阙的外墙上,那张大到夸张的骷髅嘴一口就咬掉了我神识宫阙整整一面墙的墙头,墙头上的金光瓦片被嚼得嘎嘣脆,破碎的神识碎片从骷髅的牙缝中飞溅出来,在识海中化作细碎的星光消散。

剧痛从识海深处炸开,那种痛楚不是肉体上的疼痛——骨折与之相比像挠痒,灼烧与之相比像温水——而是你的灵魂被人活生生咬掉一块的痛,痛到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白,四重联攻同时杀到。

“神识宫阙——给我镇!”我一咬舌尖,将剧痛转化为清醒,神识宫阙的九层金台上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化作金色锁链从宫阙正门上飞射而出缠向骷髅头。

但骷髅头的吞噬法则太过霸道,金色锁链刚缠上它的颚骨就被骨质表面的微型嘴巴啃噬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锁链在骷髅的奋力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神识化禽兽!”

神识万兽洪流从识海中涌出,朱雀青龙白虎玄武黄麟五道神兽虚影同时冲入识海撞向骷髅头。兽魂洪流与骷髅头的吞噬漩涡正面对撞,无数兽魂被漩涡卷入碾碎,但更多的兽魂扑上来将骷髅头淹没。骷髅头在兽魂的撕咬下动作迟滞了一瞬,啃噬神识宫阙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一瞬就够了。

我从四重联攻的绝杀之势中正面迎上,体内所有功法的运转速度在这一刻被催逼到了极限。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率先发力。周身的微型黑洞在感知到一字长蛇阵要攻击吞噬节点的意图后,做出了一个让创阵者做梦也想不到的应对——它没有收缩防御,而是主动扩大了吞噬范围。

黑洞边缘从三尺膨胀到十丈,吞噬之力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发,像一头被挑衅的远古凶兽张开了真正的血盆大口。一字长蛇阵集中全力轰向吞噬节点的那道攻击,在接触到黑洞边缘的瞬间便被卷入了吞噬漩涡之中。

数百战魂的兵刃攻击、蟠龙长戟上的龙魂之力、蛇尾双刀上的切断法则——所有的攻击能量全部被黑洞强行剥离、分解、转化。化源功的吞噬节点没有被轰碎,因为那道攻击本身就是能量——而只要是能量,就在化源功的食谱上。

吞噬转化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入五脏神只。心之神烈焰从心窍中涌出,在我周身形成一道火焰护甲。肝之神绕在胸腔上,生发之气灌入左臂,左臂的力量在这一刻暴涨。脾之神土黄色的运化之光将化源功吸入的能量加速转化为气血本源。

肺之神在我背后凝出神袛虚影,肃杀金气凝聚成千万柄无形刀刃。肾之神玄守丹田,将封灵阵残余的封印之力一点一点地冻裂。

星辰骨上的九颗星辰符文同时亮到极致。化源功转化来的星辰法则碎片被骨骼中的星力漩涡疯狂吸收,每一根骨头的骨腔里都像有一颗恒星在燃烧。

青龙雷球的残余电弧、白虎音刃的残余波动、血色长枪的嗜血咒文——之前残留在体内的所有法则碎片都在这一刻被星辰骨彻底炼化。脊椎从尾椎到颈椎一节节亮起来,透过皮肤能看到一条贯穿全身的星河在骨骼中流淌。

风雷足在极限压迫下炸开突破。没有灵力,但气血本源就是最好的燃料。

左足涌泉穴炸开青色风眼,风眼旋转之间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龙卷风柱;右足涌泉穴炸开紫色雷核,雷核爆裂劈出千百道紫金电弧。风雷相激,风涨雷势,雷助风威,风雷之力从双腿涌遍全身,每一寸皮肤表面都跳跃着紫金色的电弧。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从五虎混合杀意洪流和地底巨蟒法则能量球的夹缝中正面冲出。五虎混合杀意洪流轰在我左肩上,五种法则交织的破坏力穿透火焰护甲在暗金皮肤上炸开一道三尺长的裂口——但也就是一道裂口,皮肤下的肌肉层在太古巨神躯诀的加持下硬如神铁,杀意洪流在肌肉层被挡了下来,只在表面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地底巨蟒的法则能量球砸在我右腿上,腐蚀、封印、掠夺三种法则同时发作,右腿的皮肤被腐蚀出一片漆黑,封印法则试图封住腿部经脉的气血运转,掠夺法则疯狂抽取腿部的生命力。

但我的右腿在被击中的同时一记膝撞顶了上去。纯粹的肉身力量,不加任何法则,不加任何灵力——就是蛮力。膝盖撞在法则能量球的侧面,能量球被我这一膝盖顶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我的腰侧飞出去,撞在远处一座崩塌的石峰上,将整座石峰连根消融成一片冒着绿色气泡的岩浆池。

“这点伤,还不如六丁六甲阵里那十二个家伙挠得疼!”我在剧痛中反而咧嘴笑了出来,牙齿上沾着刚才咬舌尖溅出的鲜血。右腿的封印法则被玄武的冻裂之力一块块粉碎,掠夺法则被黄麟的运化之力反向转化将掠夺来的生命力又抢了回来,腐蚀造成的焦黑皮肤被朱雀的火焰烧掉露出

左肩的裂口在肝之神青龙的生发之气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边缘的肉芽像春天抽条的柳枝一样疯狂生长,三息之内便填平了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