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纨绔,懂什么?”
顾淮指指自己的鼻子:
“我不懂,你懂是吧?懂到未婚妻跑路还啥都不知道,是说你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司徒未必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好意思说我?看看你,谈了四年了吧,还不是说分手就分手。人家当兵,你知道了?屁事不会。就会拿着人家照片每晚对月感怀,跟个怨夫一样。”
顾淮直接把外衣一脱,往地上一摔:
“等会,说谁是怨夫呢?这个名号您自个收好吧,跟您那是绝配。”
司徒未必也把外衣脱了,袖子一撸,往前迈了一步:
“我怨夫?我每晚睡觉哭鼻子了?天天对月念诗了?还什么‘陌上花开人未归,今朝不见旧时月’——酸的掉牙。”
顾淮被气笑了:
“我念念诗怎么了?我有文化。不像某些人,大老粗一个,啥也不会,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抹眼泪,还被军长给撞见了。来来来,告诉我,当时什么心情?”
骁龙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大队长和副队长平常那么默契,跟知音一样,居然因为青鸾内讧了?
几个闻讯赶来的中队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头疼不已。
这架势,谁也劝不住。
一个参谋缩在角落里,小声跟旁边的同僚嘀咕:
“天哪,顾副队长看着那么桀骜不驯的一个人,居然还能每晚对着照片流泪?还念诗?咦——”
他说着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另一个参谋接话更快,压着嗓子,眼睛瞪得溜圆:
“念诗算什么,你听咱们大队长——被未婚妻甩了之后,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还被军长撞见了。”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脑袋,压低声音补充:
“不止军长。第二天队长他又被政委撞见了,同一个角落,同一个姿势。
政委问他‘你还在哭?’他说‘我没有,我在思考战术’。政委说‘思考战术你蹲在墙角?’他说‘墙角安静’。”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声地达成了共识:这种场面,还是装作不在现场吧,省得回过神来秋后算账。
于是,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先是一个参谋贴着墙根溜了,接着另一个假装去接水,端着杯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口的几个中队也很有默契,同时转身,散了。
现场只剩下司徒未必和顾淮,两人吵得太投入,谁都没注意到周围的人已经走光了。
雪狐大队的掩体里,周寒听完赵世铎的喊话,什么也没做。一个人蹲到角落里,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副队长看了他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凑过去问:
“周队,这公共频道……是越来越热闹了。可你,怎么越来越沉默了?”
周寒头也没回,叹了口气:
“我不想沉默来着。也想喊一句话。可是不知道喊什么好。”
副队长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转过弯来。不是吧?
“队长,青鸾有你认识的人?”
周寒没接话。
副队长等了片刻,又问了一句:
“是哪个?”
周寒又叹了口气。
“我前女友小秦,你见过的,就是青鸾的副队长,代号定磐。”
副队这回直接就被被口水给呛到了,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
谁懂啊,本来以为是看热闹的,没想到就是热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