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浩愣了下:
“啊?”
姜余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密林的方向,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说的也都对。”
齐浩挠了挠头,总觉得姜队这话哪里不对劲。
说“她做得好”就够了,还加一句“她说的也都对”,人家喊话点名的是司徒未必和闻阅,又不是夸他带的兵,他在这全盘肯定什么?
但看姜余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齐浩决定不再想了。这帮人都这么复杂干嘛!一个两个的,有话不直说,全憋着。
野狼团,楚钦听完青鸾那段喊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帐篷顶,笑意从眉梢漫到眼角。
“挺好。演习打到现在,谁没点压力?蓝军有,红军也有。青鸾这是在替大家释放压力,顺便还替人出了口气。”
旁边的参谋没听懂,小声问了一句:
“团长,她们点名道姓地挑衅,这……”
楚钦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青鸾这仗打得好,不光是战术上好,是心态上好。
被人追着打了这么多天,观摩团、记者团、西线指挥部,一路端过来,换了别的部队,早就绷成一根弦了。
可青鸾没有,该打打,该骂骂,该喊话喊话,一点都不耽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们做得对。演习场上,能把对面逼到自乱阵脚,本身就是本事。至于点名道姓,那是人家凭实力挣来的资格。不服?你也去打啊。”
参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楚钦没再解释,拿起指挥棒继续看沙盘。但旁边的人都注意到,他嘴角那个弧度,始终没散。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青鸾自打开了这个头,蓝军的公共频道就再也消停不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一个正经中带着戏谑的女声准时响起,用堪比纪录片的庄重语调,开始了一段持续播报。
“骁龙司徒,练兵真忙。战术精通,指挥有方。说起带兵,一把好手。说起对象,属实外行。
前前后后,几度春光。问其究竟,掌控太强。穿衣要管,吃饭要帮。女友跑路,军长撞墙。
如今被点名,全蓝军围观。
有缘千里来相会,先过青鸾这一关。”
念完司徒未必,频道里又换了另一首,讲的是蓝军代指挥长闻阅:
“闻家有子,年少轻狂。通缉令发,意气扬扬。撤令装死,前后有方。前日拍桌要击毙,今日默默收行囊。若问此人何所虑,怕是心里闹得慌。”
野狼团指挥所里,楚钦听完司徒未必那首,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旁边的参谋凑过来:
“团长,这青鸾是不是过于嚣张了?”
楚钦语气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从容:
“骂?你以为这是在骂?”
他看了参谋一眼。
“司徒未必这人,心里指不定还挺爽。你想想,人家要真不在意你,谁费劲写打油诗?人家要真恨你,直接当你不存在就好了。花心思写诗,说明心里还有你。”
参谋愣了一下,这话他没法接。
楚钦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诗既点了他的问题,又没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人家把好赖话混在一起说,让你反驳不了,也生气不起来,这才是本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司徒未必要是聪明,就该把这诗收好了,回头多看看。能让人花心思写诗的,这辈子都碰不上几个。”
至于闻阅,楚钦轻轻哼了一声。
“活该。”
连青梅竹马都跑了,这是多么的不得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