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决定一下子自己所有的好奇心。

“是不是戴着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学者的样子？”

赵世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都错了，青鸾的队长漂亮，张楠漂亮，容易也漂亮，但要说最漂亮的，仅从外貌来说，是素问。”

这认真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问。

“素问就是那种小仙女。”

赵世铎的语气变得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不太真实的画面。

“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小仙女，文文静静，温温柔柔，从来不被周围的事情打扰。”

南征想象了一下，想不出来。

楚钦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你确定没夸张”的疑问。

顾淮皱了皱眉：

“小仙女？怎么个仙法？”

赵世铎认真地说：

“等演习结束，你们见了就明白了。”

“不信。”

南征摇了摇头。

“你说素问最漂亮，那你为啥对人家队长扶摇念念不忘的？刚才夸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语气。”

赵世铎张了张嘴，正要辩解——

南征又补了一句：

“到底有多漂亮？比扶摇还漂亮？”

赵世铎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

“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南征追问。

赵世铎斟酌了一下用词，眼睛慢慢亮起来，那副“滤镜”又戴上了：

“你们知道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吗？什么叫‘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哎，就是她那样的。”

他咽了口唾沫，根本停不下来：

“她有才华啊，‘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她。能跟你聊星辰大海，也能聊人间烟火。这叫‘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而且她格局大，人家看的是天，是海，是星辰大海。你们想想，一个姑娘，想的是上天，是太空，是‘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叫什么？

这叫‘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

“最绝的是什么？是她懂你。你不用说，她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开口，她就知道你缺什么。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叫‘知我者谓我心忧’。”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味什么人间绝色。

司徒未必偏过头，看了顾淮一眼。

难怪，分手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的，又是看星星念诗，又是对着月亮忆往昔的，理解了，老顾也是不容易啊。

随即想到他自己，哎，他不也一样。

周寒和闻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世铎，这滤镜得有一百八了吧？

南征终于回过神来，小声说了一句：

“……你是来开会的，还是来写《扶摇赋》的？”

没人笑。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赵世铎刚才那番话，确实够写一篇赋了。

楚钦狠狠瞪了赵世铎一眼，他不是不想说什么，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说。赵世铎夸的那些，他都认同。

但正因为认同，才更听不下去。

顾淮没楚钦那么能忍，就那么一直盯着赵世铎，那眼神里有火，有气，还有一种“这话轮不到你来说”的别扭。

赵世铎被盯得发毛，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盯着我干嘛？都是前男友了，管得还怪宽的嘞。”

顾淮的脸彻底黑了。楚钦低着头，嘴角动了一下，也黑了。

刘诚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别扯远了。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南征率先摇了摇头：

“没什么说的了，心服口服。”

没人反驳，也没人补充。

刘诚却没有就此打住。他扫了一圈，语气沉下来：

“心服口服就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去。

“你们想过没有，这十个人组合在一起，能打出多少种战术？能搭配出多少种配合？”

他把面前那叠档案往前推了推。

“都给我一个一个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