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钦看着众人的表情，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组背熟的数据：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以为的那几个指挥层、不怎么能打的。苏婉宁、秦胜男、张楠，她们的狙击能力，放到蓝军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是尖子。”

他顿了顿。

“她们不是不能打，是轮不到她们打。

王和平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不需要队长动手。但如果王和平被牵制了、被锁定了、或者需要同时解决多个目标——”

他看了一圈。

“那么，苏婉宁、秦胜男、张楠可以随时补位。”

最后一句，他放慢了语速：

“青鸾的每一个人，都能在任何位置上打出效果。没有短板，没有死角，没有替补席。因为人人都是主力。”

帐篷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南征没忍住，第一个提问：“不是……青鸾的狙击水平怎么训练的，为什么会这么高？”

楚钦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问到点子上了”的认真：“我们不说狙击这种技术含量高的。说士兵最基础的——格斗。”

他长出了一口气。

“李秀英格斗排名第一，公开信息。但你们知道青鸾排名前五的另外四个人吗？”

“还真不知道。”周寒如实说。

“格斗第二，阿兰。”

帐篷里有人轻轻“啊”了一声，天生的兵王，格斗仅次于李秀英，那得多厉害？

“第三，苏婉宁。第四，张楠。第五，王和平。”

楚钦说一个，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一分。说到苏婉宁排第三的时候，顾淮已经震惊到无语了。

说到张楠排第四，司徒未必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是不是弄错了？确定是张楠？”

他印象里的张楠，是那个给他写信、文采飞扬、连信纸都要挑好看的那种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大一点他都怕把人吹跑了。

格斗？排第四？

司徒未必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的，不是梦。

旁边的赵世铎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司徒队长，你没事掐自己干嘛？”

司徒未必没理他，就那么盯着自己那只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还是想不通。

这只手，以前牵过的楠楠，楠楠的手软软的、小小的，他都不敢使劲。现在告诉他，这只手很能打？

还能……排青鸾第四？

他觉得，自己可能掐得还不够狠。于是，又抬起手，准备再掐自己一把试试。

“司徒未必。”

刘诚的声音从主位传过来，司徒未必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要是想自虐的话，一会儿我给你找个沙袋自己去锤。别再掐脸了。”

刘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万一掐出什么问题，出去被说成是虐待你，我丢不起这个人。”

帐篷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司徒未必连忙把手放了下来，脸上还挺淡定。但耳朵尖，红了一片。

刘诚不想再多看司徒未必一眼。整得跟个情种似的，结果呢？分手几个月，都不知道去打听打听、道个歉。还给他扯什么“太忙”的借口。

人家其他人不忙？要都和他一样，忙得自己的事都顾不上，直接当和尚算了。

“楚钦，你继续。”

楚钦看了司徒未必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说下去。

“青鸾所在军区，演习前最后的格斗评估里，张楠和苏婉宁是进步幅度最大的两个人。提升速度非常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而且据不可靠消息，张楠和秦胜男，都是由猎鹰进行一对一指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