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兰见母亲要去时家说这件事情,着急得赶紧将人拉住。
只不过刚拉住,又被母亲甩开了。
“母亲,此事不如好好跟文瑾聊聊,您别去时家,免得伤了您和文瑾的情分。”宋汀兰怕她做错事。
有些事情,一步错便步步错。
文瑾想做的事情,她明明管不了,还非得去管。
非得去管的事,那便是多管闲事。
“文瑾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就是知道,老夫人心里才慌呐。
她想着文瑾这性子劝不了,那就得去劝那时小娘子。
本来对于孙子娶时知夏,老夫人是不乐意的。
如今倒是好,更过分了,孙子要入赘,老夫人恨不得捶胸顿足。
早知道这样,孙子说要娶时知夏时,她就高高兴兴兴的应下了。
现如今想着,怕是赔了夫人还要折兵,赔了宋家独孙还得赔后面的孙孙。
怎会这样,老夫人真的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别拦着我,我一定得去问问。”这事在老夫人这里可过不去。
看到她非得去,宋汀兰拉也拉不住,总不能将人锁在院子里。
这可是大逆不道。
这样的事情,宋汀兰可做不出来。
“阿娘,外祖母,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兰芝见她们匆匆忙忙要出去。
正好,她闲着无聊,也想一起。
“怕是要出事了,你赶紧让人通知文瑾一声,你外祖母要闹了。”
宋汀兰见到女儿过来了,赶紧将她拉到一旁,嘱咐她快马去时家。
她没有细讲,只是将入赘之事说清楚,兰芝听到入赘之事,睁大了眼睛。
表哥果真是勇士,竟敢跟祖母提要入赘的事情。
啊啊啊啊~
表哥同知夏姐姐感情果真深厚。
“好,我现在就去。”兰芝神情严肃,迫不及待便将消息告诉表哥。
但是老夫人预料了她们要做的事情。她将兰芝喊住了。
“你们莫不是想要通风报信。”
兰芝下意识摆手:“外祖母,怎会,我就是想起有些事情未做。”
“呵,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二人,就怕我给文瑾委屈受。”老夫人气怒。
宋汀兰虚咳了几声,以袖掩面,倒不是觉得无地自容。
而是她觉得,母亲让文瑾受了不少的委屈,有些事情,宋汀兰不吐不快。
“娘,有些事情您自个儿其实也知道,文瑾为了宋家付出了不少。”
“可是您呢,就只顾着大哥的情绪,丝毫未将他的情绪放在心里。”
“您也是他的祖母,怎能如此对他。”宋汀兰自认为自己脾气不好。
她的好脾气,早就磨完了。
自从和离,宋汀兰便觉得有些事情,越忍便越让人难受。
不忍,还能让人舒服些。
“闭上你的嘴巴。”老夫人不想听她说话,越听心里越难受。
“娘,您就是自欺欺人。”
宋汀兰见她不愿意听,最后还嘀咕了一句,不听也改变不了事实。
三个人坐上了马车,老夫人独自生气,而兰芝则是拉着阿娘的袖子。
“娘,表哥真要入赘时家。”
“估摸着是的,他写了信给你外祖母,若不是看到信,你外祖母能这么生气。”宋汀兰小声地跟女儿说了前因后果。
兰芝时不时地点头,她突然道了一句:“娘,我能不能也招人入赘。”
听到女儿这话,宋汀兰愣了一下。
这也未尝不可啊!
只不过,女儿招赘,不一定会招到一个合心意的郎君。
若是不合心意的话,能过下去吗?
但是合心意,到最后不也是和离了,宋汀兰想到了自己。
“这事,咱们也得从长计议。”
马车不大,老夫人能听到了她们所谓的悄悄话,毕竟老夫人不是聋子。
真是没有想到,兰芝也想招人入赘,她们这是想气死自己。
马车行进在内城的路上并不是颠簸,很快,她们到了外城。
若说巧,那也不算是巧了。
刚到了牛行街,老夫人一下马车,就看到黑九对着自个儿笑。
“你家郎君让你来的。”老夫人一看到黑九,更生气了。
能让人在这里拦着自己,看来他是知道自己会到这里来兴师问罪。
黑九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笑道:“郎君让我来接您。”
“天寒,郎君怕您冻着。”
呵呵,怕自己冻着,还在信中写这样的事情,老夫人并不想领情。
他若是真让自己安心,就少做些出格的事。
“他倒是会为我着想。”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便想要为难黑九。
早知道祖母会来的宋清砚,也过来了。
“祖母,家中已经备好了茶,正好能让您暖暖身子,姑母也请。”宋清砚扶着她下马车。
宋汀兰不用人扶,她和女儿一并下了马车,看到文瑾镇定自若的模样儿,她放心了。
入赘之事,只要文瑾想好了就行。
说句不好听的话,念来念去他们也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宋汀兰有自知之明。
她自个儿能在宋家立足,也是因着侄子愿意让他们在宋家住着。
便是大哥出声要赶她们出宋家,只要侄子一句话,她们母女二人便能安心住下。
大哥再混,他也不敢得罪侄子。
“表哥,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兰芝小声地道了一句,她是真心佩服表哥。
不愧是表哥,果真是能耐得很。
宋清砚听到她的话后,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往前面走,莫要在这里挡路。
进了院落的老夫人,仔细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孙子住的地方,老夫人没来过。
看到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屋里也很干净,老夫人放心了不少。
看来那黑得像炭似的黑九,还算是会做点事情,至少能照顾好人。
“娘,别挑剔了。”宋汀兰看出来了。
她真怕母亲的嘴里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今日母亲就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