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吃完早饭，准备出发去学校，“我出门啦。”×n

“路上小心。”神乐站在玄关，看着她们。

经历了一天的上学，琉璃打着哈欠拿着书包推门回来了，雪奈要参加社团活动，而绫子半路上被她的姐姐惠子接回家了，阿蕾娅要复习，艾莉则是被同学带去玩了。

琉璃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在坐垫里，然后看着旁边打游戏的卡尔蜜拉询问道：“老阿姨，楼上那位醒了吗？”

卡尔蜜拉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睡觉和死猪一样，一直没醒。”

琉璃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谁死猪？”

“说她。”卡尔蜜拉理直气壮。

“你才是死猪。”琉璃说，“你每天早上睡到十一点，叫都叫不醒，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那是养生。”卡尔蜜拉瞪她，“黑暗巨人需要充足的睡眠来维持能量。”

“你只是懒。”

“你才懒！”

卡尔蜜拉回过头看着琉璃询问道：“玩游戏吗”

琉璃点了点头，然后拿了笔记本电脑打开和卡尔蜜拉一起玩。

琉璃和卡尔蜜拉玩帝国时代4展开SOIO赛，琉璃玩的是兰开斯特，卡尔蜜拉玩的是神圣罗马帝国。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多分钟。最终，琉璃依靠经济优势和骑兵骚扰，耗尽了卡尔蜜拉的资源。卡尔蜜拉的神圣罗马帝国投降，屏幕上跳出“失败”的字样。

“不玩了。”卡尔蜜拉扔下鼠标，“你的打法太恶心了。”

“输了就说恶心，赢了就说技术。”琉璃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肚子突然咕噜一声。琉璃摸了摸肚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五点了。雪奈不在，绫子不在，神乐不在，没有人做饭。她转头看向卡尔蜜拉：“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卡尔蜜拉想了想，说：“只有泡面了。”

琉璃无语：“又是泡面。”

“你不吃我吃。”

“吃。”琉璃站起来，走向厨房，“你吃什么口味？”

“香辣牛肉面。”

琉璃拿了两桶泡面，一桶香辣牛肉面，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她撕开包装，把面饼放进桶里，倒入热水，盖上盖子。然后她站在厨房里，看着泡面桶上的三分钟倒计时图，等待。

“你在看什么？”卡尔蜜拉从客厅探出头。

“等泡面。”

“三分钟有什么好等的？”

“我怕泡过头。”

卡尔蜜拉无语，缩回头继续打游戏。琉璃端着两桶泡面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热气升腾，泡面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好了，吃吧。”琉璃递给卡尔蜜拉香辣牛肉面。

卡尔蜜拉接过泡面桶，拿起叉子，大口吃了起来。琉璃也拿起叉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入口中。老坛酸菜的味道很浓，酸爽开胃。

“你这老坛酸菜的味道好冲。”卡尔蜜拉皱了皱鼻子。

“你的香辣牛肉面味道也不小。”琉璃回怼。

楼上，琉璃的房间。

珈百璃缓缓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淡蓝色的窗帘，柔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意识像是被什么包裹着，迟缓而模糊。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

这是哪里？

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有些僵硬，像是睡了很久。她撑着床垫，慢慢直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的长裙，白皙的手臂，纤细的手指。她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被金色的铠甲覆盖，手臂粗壮有力，手指修长而锋利。而这双手，是人类的手。她掀开被子，看到一双修长的腿，脚上穿着白色的袜子。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人也摸了摸脸。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有痛感。这不是幻觉，她真的变成了人类。

珈百璃的脑海中闪过最后的画面，湮灭领域内，白色的光芒从格丽乔体内爆发，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环顾房间，满眼都是陌生的东西。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游戏的壁纸。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都是些她没见过的角色。书架上有几排书，还有一些手办，奥特曼、怪兽、游戏角色。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掌机，旁边还有几盒游戏卡带。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人类的房间。而且这个少女，似乎是个御宅族。

珈百璃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住宅区，灰色的瓦片，白色的墙壁，木质的推拉门，门前种着几株樱花树，花瓣已经落尽。远处能看到东京的天际线，这里应该是地球。

她的脑海中涌入更多的记忆。格丽乔，永夜之刃，那个银白色的战士，在湮灭领域中和她战斗，最后用白色的光芒击晕了她。然后她就到了这里。是格丽乔把她带来的吗？为什么？她想要什么？

楼下传来声音。是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清冷，一个慵懒，正在斗嘴。

珈百璃皱了皱眉。这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软绵绵的，踩在上面没有声音。她顺着楼梯走下去，来到一楼。客厅里，两个女人正坐在餐桌前吃泡面。一个穿着樱华高中的藏蓝色校服，长发披肩，正低着头吸面条。另一个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举着一桶泡面，正在喝汤。

珈百璃看着那个穿校服的少女，瞳孔微微收缩。永夜之刃阿布索留特格丽乔，虽然形态不同，但那股气息不会错。而另一个女人，身上弥漫着浓郁的黑暗能量，是黑暗巨人。而且是很强大的黑暗巨人。

琉璃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看到珈百璃站在楼梯口，穿着白色的长裙，黑发披散，表情茫然而警惕。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姐姐醒了。”卡尔蜜拉看了珈百璃一眼，继续喝汤。

琉璃放下泡面桶，站起来，擦了擦嘴。她看着珈百璃，表情有些复杂，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哟，醒了？”

珈百璃看着她，声音沙哑：“是你？永夜之刃？这到底是哪里？”

琉璃走到她面前，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她。珈百璃比她高半个头，她不得不仰着脖子，这让她很不爽。

“地球。”琉璃说，“而你是我的俘虏。”

说着，她伸出手，捏住珈百璃的下巴，微微抬起，做出一个轻佻的动作。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眼睛眯了起来。

“长得还挺好看嘛。难怪雾崎说你是个大美女。”

珈百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拍开琉璃的手，眼中闪过愤怒和羞耻。她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卡尔蜜拉放下泡面桶，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琉璃，你等下要跟神乐她们说你是女同吗？”

琉璃转头瞪她：“你闭嘴。”

“我闭嘴可以，你的泡面要凉了。”

“你管我。”

“我不管你，我只是提醒你。”

两人又开始斗嘴。珈百璃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地吵架，心中涌起一种荒诞的无力感。她曾经是阿布索留特王国的战士，是塔尔塔罗斯手下最强的战士之一。现在，她变成了人类，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调戏，旁边还有一个吃泡面的黑暗巨人在看戏。

士可杀，不可辱。

珈百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声音颤抖，一字一句地说：“咕，杀了我吧。”

客厅安静了。

琉璃转过头，看着珈百璃，愣了一下。卡尔蜜拉也愣了一下，放下纸巾，看着珈百璃，眼中闪过惊讶。

然后卡尔蜜拉笑了。她站起来，走到珈百璃面前，一只手托住珈百璃的下巴，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叉腰，摆出一副恶霸的姿势。她的嘴角浮起邪恶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戏谑：“咕，杀了我吧？我是三千万年前的黑暗统治者，卡尔蜜拉。小姑娘，你可知道，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珈百璃的瞳孔收缩。她看着卡尔蜜拉那张邪恶的脸，看着琉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绝望。她觉得自己像是羊入虎口，被两只饿狼包围。

珈百璃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处境荒唐、屈辱、绝望。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琉璃看着珈百璃流泪，又看着卡尔蜜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叹了口气。她推开卡尔蜜拉的手，瞪了她一眼：“你够了。她都被你弄哭了。”

“明明是你先调戏她的！”卡尔蜜拉反驳。

“我只是托了一下下巴，你这是干什么？还说自己是黑暗统治者，欺负一个昏迷刚醒的人，你好意思吗？”

“我怎么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黑暗的。”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然后同时看向珈百璃。珈百璃还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微微颤抖。琉璃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珈百璃。

“别哭了。”琉璃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我们逗你玩的。”

珈百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着琉璃。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珈百璃的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从湮灭领域昏迷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琉璃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在湮灭领域，你晕了过去，湮灭能量开始吞噬领域内的所有物质。我用海帕杰顿卡片瞬移，把你带了出来。然后我带你回了地球，你现在在我的家里。”

珈百璃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为什么要救我？”

琉璃耸耸肩说道：“顺手。”

“顺手？”珈百璃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是顺手，你当时抱着我，说不想死。我听到了。”

珈百璃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不敢看琉璃的眼睛。

“然后呢？”珈百璃问道。

“然后你就昏迷了，一直到现在，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身份，你现在是我的姐姐，千雪珈百璃。你二十五岁，哈佛大学商学院硕士毕业，在雾崎科技负责海外业务拓展。这是你的新身份。你的项链是雾崎做的，可以维持你的人类形态。你的真实身份暂时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家里的人。”

珈百璃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琉璃，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千雪珈百璃……”珈百璃念着自己的名字，“你叫琉璃？”

琉璃点头：“千雪琉璃。”

“那位是……”

“卡尔蜜拉，在我家吃闲饭的老阿姨。”

“你说谁吃闲饭！”卡尔蜜拉炸毛，“我好歹也是黑暗的统治者，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每天打游戏，吃雪奈做的饭，这不叫吃闲饭叫什么？”

“我这是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三千万年？”

“你！”

珈百璃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琉璃，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他……在地球吗？”

琉璃愣了一下：“谁？”

“迪迦……”

琉璃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在。”

珈百璃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能让我见见他吗？”

琉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问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刘洋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加百列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刘洋的声音传来：“两个小时后，雾崎科技会议室。”

电话挂掉，琉璃收起手机看向珈百璃说道：“他同意见你了。”

珈百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谢谢你。”

琉璃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沙发，拿起泡面桶，继续吃面。面已经有些凉了，她也不在意，大口大口地吃着。

卡尔蜜拉站在珈百璃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她。珈百璃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后退了一步。

“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卡尔蜜拉问道，“你也是阿布索留特人？”

珈百璃点头说道：“阿布索留特·加百列。”

卡尔蜜拉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想起曾经与塔尔塔罗斯对峙的时候，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珈百璃身上的气息和塔尔塔罗斯很像，但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

“我在塔尔塔罗斯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卡尔蜜拉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们阿布索留特人，到底想干什么？”

珈百璃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战士，执行命令而已。”

卡尔蜜拉哼了一声：“战士？被自己人当作弃子的战士？”

珈百璃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低下头，没有说话。

“卡尔蜜拉，你够了。”琉璃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她刚醒，别刺激她。”

卡尔蜜拉撇了撇嘴，转身走回沙发，拿起泡面桶，继续吃面。

珈百璃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珈百璃。”琉璃的声音传来，“过来坐。”

珈百璃抬起头，看着琉璃。琉璃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过来坐。珈百璃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琉璃身边坐下。沙发很软，她陷进去，身体放松了一些。

琉璃从茶几上拿起一桶没开封的泡面，撕开封膜，倒入热水，盖上盖子。三分钟后，她掀开盖子，把叉子插在面里，递给珈百璃。

“吃吧。”琉璃说道，“你昏迷了这么久，应该饿了。”

珈百璃接过泡面桶，低头看着里面的面条。热气升腾，泡面的香味钻进鼻腔。她拿起叉子，挑了一筷子面，送入口中。面条有些软，汤底有些咸，但吃在嘴里，有一种特别的温暖。

“好吃吗？”琉璃问。

珈百璃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