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蛮人,跟大乾子民比起来,长相颇异。
许长年心里一沉,数了数,一共十七个,跟系统情报里的差不多。
这些人身上穿着皮袄,有的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腰间别着弯刀,脚边放着长矛。
有几个正在吃东西,啃着肉干,手里还拿着酒囊,一口一口地灌。
还有几个歪在地上,像是睡着了,呼噜声都能听见。
但是并没有站岗放哨的。
这是什么情况?蛮人都这么大意?
可仔细一想,许长年顿觉自己二了,这可得大荒山里面。
需要什么站岗放哨的?
正常情况下,谁会跑来这里偷袭他们?
就算是山里的猎物,那最好的躲避方法,就是点好篝火,站岗放哨也没事用处。
许长年继续观察到,等老奎那边到位。
在篝火旁边,有个蛮人,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这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位置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不是因为他坐得高,是因为别人都围着他坐,明显是以他为首。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是中原人的衣裳,料子不错,但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皮肤也比其他人白不少,在这群蛮人里头显得扎眼。
那人正在话,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是在吩咐什么。
许长年听了一会儿,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是本地口音,不是官话,是蛮人的话。
叽里咕噜的,音节短促,跟石头碰石头似的,听着就硬。
跟他们交流还得配翻译?
“老奎不在,你们里头有没有能听懂蛮话的?”
许长年扭头,在身后的人群里找到老奎留下的那个什长,压低声音。
什长摇了摇头。
其余人也是纷纷摇头。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大乾子民,哪里会什么蛮语?
就算的老奎,也就是个二把刀,听不懂。
顶多知道几句骂人的话。
听不懂就算了,反正杀蛮子,是每个大乾子民的义务。
朝廷有规定,杀一个蛮子,就能赏赐一亩田地!
虽然许长年不差这点钱,但不妨碍他杀蛮子。
许长年看着空地上的蛮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十七个蛮人,他这边五十个人,人数上占优势。
但蛮人个个能打,真拼起来,自己这边肯定也要死人。
最好的办法是偷袭,趁他们没防备,一波冲垮。
“一会儿我发信号,你们几个带人从两边包上去。”
“弓箭手在外围,别往里冲,站在外面射。”
“刀盾手往里压,两个人对付一个,别单打独斗。”
“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许长年回头,压低声音招呼了几个什长过来,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图。
身后的几个伍长点头。
许长年又看了一眼空地方向。
篝火烧得正旺,那些蛮人还没发现他们。
有个蛮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背朝着他们这边,往林子边上走了几步,解开裤腰带,哗哗地撒尿。
就是现在。
许长年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
“动手!”
弓弦声响。
第一波箭从林子里射出去,五六支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扎进了蛮人堆里。
篝火边上的蛮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一个正在啃肉干的蛮人,被一箭射穿了脖子,血喷出去老远。
肉干从他手里掉下来,滚进了火堆里。
一个正要躺下的蛮人被射中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还有一个蛮人反应快,听见弓弦响就往地上一滚,躲过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