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碰巧撞上的机缘。”楚云舟语气轻松,“等明早最后一战结束,咱们立马转场,杀进别的考核区,多捞几颗丹丸。身子骨硬了,路才走得远。”
“但今儿夜里,你们得盯紧师弟们练拳,务必全数冲到炼体小成。明天这一仗,是实打实的硬骨头,半点马虎不得——听清了没?”
“听清了!”三人应声如铁,干脆利落。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明日对手,是外门第一天才林北狂。那人鼻孔朝天,说话带刺,可偏偏——真有那股子傲的底气。
正因如此,他们胸腔里也悄悄烧起一把火。
若真能把外门榜首拽下神坛,那滋味,光是想想,指尖都发烫。
“去吧。”楚云舟摆手。
“是!”三人抱拳转身,脚步沉稳地散开,各去各处压阵。
“林北狂……你,准备好了吗?”楚云舟低语,眸中寒光骤然一裂。
跌过的地方,必须亲手踩平。哪怕自己站不直,也要踏着别人的肩头,重新挺起脊梁。
这才是楚云舟——骨头缝里都写着“不认输”三个字。
……
翌日破晓,全体弟子已在空地列队。
一夜苦修下来,七十余人里,竟有四十多个稳稳跨入炼体小成。
倒也不奇:进了密林后,人人拼杀奔逃,筋骨早已被野路子磨出火候;再配上丹丸提气续力,精气一足,境界自然水到渠成。
若非丹丸见底,怕是全员都能叩开这道门槛。
“出发!”楚云舟一声令下,七十多条灰影齐步而动,直扑林北狂盘踞的凉棚。
天光初透,薄雾未散。人还没围严实,凉棚里猛地传来一声惊喝——林北狂翻身坐起,衣襟还敞着半边。
“谁?!干什么?!”他厉声喝问,手已按上腰间短棍。
抬眼一扫,棚外黑压压一片人影,他瞳孔微缩。纵是炼体圆满,也架不住七十多双拳头轮番砸来——耗也耗垮你。
“干啥?哎哟……”
一声轻笑悠悠荡开,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楚云舟缓步踱出,靴底碾过露水青草。
“除了你怀里那几颗丹丸,林师兄,你还真当自己有哪样东西,值得我们这么多人,天不亮就蹲你这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刮耳。
“是你?!”林北狂脸色一僵。
昨儿还是单枪匹马的落魄人,今晨竟领着一支灰衫铁军堵上门来——这脸打得又急又响,他喉头一哽,怒火“腾”地窜上额角。
“找死!昨天让你溜了,今天——”话音未落,他右拳已撕开空气,裹着风雷直捣楚云舟面门!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轰!
拳风炸裂,沙土翻飞,他这一击,分明是奔着废人根基去的。
“上!”楚云舟冷笑吐字,反手扯下袖口布条,往脸上一缠,只余一双眼睛冷冽如刀。
话音落,人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飘退,眨眼没入灰衫人潮。
“嗯?!”
林北狂眉峰骤拧——眼前只剩一片晃动的灰影,楚云舟像滴水融进湖里,没了踪迹。
再定睛:所有弟子全蒙了面,灰衫、束发、身形高矮相近……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遮蔽的脸,竟分不清谁是主谋。
“无耻!”他齿缝迸出两字,拳风却半分未滞,左拳横扫,右拳斜劈,先将身侧两人轰得踉跄跪地。
砰!砰!
闷响刚落——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