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吴风的居所,外门弟子中至高无上的身份印记。
“吴师兄,您可算回来了!”院门外立着个马脸少年,一见吴风身影,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前去。
“李泽师弟?你在这儿等我?”吴风眉梢微蹙。
“估摸着三院那边的事您该忙完了,就守这儿了。”李泽挠了挠后脑,话音一转,“对了,那帮刚进门的小子,有几个拿得出手的?”
“还真有俩。”吴风点头,“一个叫林北狂,炼体圆满,人如其名,横得很——连我递过去的话都当耳旁风;另一个是楚云舟,炼体大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劲,像把没出鞘的刀。”
“呵,敢驳吴师兄的面子?”李泽立马挺直腰板,“那师弟少不得替您敲打敲打他们!”
“得了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吴风笑着拍了拍他肩,“气感已成,明日就要入内门。这外门头把交椅,没人跟你争——犯不着拿两个新人撒气。不过……”
“以你性子,总归要在新来的身上讨点便宜。既如此,林北狂那股子傲气,倒可以帮你顺一顺,让他明白什么叫收敛。”
“但楚云舟——”吴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招惹。”
他眼前又浮起方才一幕:林北狂故意挑衅时,楚云舟身上猝然翻涌的杀意,浓烈、冰冷,不像练出来的,倒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味道。
“哦?这楚云舟……真有这么邪乎?”
李泽眼珠一转,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在武法阁翻到日头西斜,啃完几本剑诀札记,楚云舟腹中咕咕作响,这才起身离开。
吴万山和林北狂早没了踪影。
他独自去膳堂扒拉了几口饭,又领回了因考核暂存的长剑。
接着,领走属于自己的第一瓶药浴粉,径直回房。
烧满一大桶滚水,将药粉尽数倾入,待整桶水泛起赤红,他才缓缓浸入。
水一贴身,浑身毛孔仿佛齐齐舒展,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暖意自皮肉间丝丝渗入,顺着筋络游走全身。
药力所过之处,肌肉微微绷紧,骨骼隐隐发烫——身体强度,确实在涨。
成了!
楚云舟眸光一闪。这等层次的淬炼,早已卡死多年;山参玉露丸早失了效用,谁料这寻常药浴粉,竟能撬开一道缝。
虽只一丝,却已是破冰之始。
“再来!”
他在心底低喝,调匀气息,松开每一寸肌理,毛孔如饥似渴地吞纳着水中残余的药息。
良久。
最后一缕药劲被吸尽,木桶里的水重归澄澈。
楚云舟霍然起身,水珠四溅,他赤足跨出桶沿,身形未稳,拳势已起。
轰!
出拳如混元初开,收势似如意归藏,一百零八式混元拳,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次日清晨,东方紫气漫染天际。
楚云舟踏进演武场时,场上已人头攒动,新来的弟子还在不断涌入。
“楚云舟师兄,这边!”
穆云带着易盟众人站在高台下朝他招手。楚云舟抬步走过去。
“楚云舟师兄,早!”
“楚云舟师兄,早!”
……
易盟弟子纷纷躬身行礼,自发让出一条通路。
楚云舟边走边笑:“你们倒比我还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