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昊天彻底陨落的那一刹那。
轰隆！
整个洪荒世界，猛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九天之上，血云汇聚，下起了瓢泼的血雨，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大道哀鸣，法则紊乱，一股巨大的悲伤之意，笼罩了所有生灵的心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痛哭。
圣人陨，天地悲！
这是天道在为自己麾下的圣人，奏响的最后挽歌！
这一刻，整个洪荒，彻底失声。
所有的大能，所有的生灵，都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血雨，感受着那股大道传来的悲意，大脑一片空白。
圣人……
真的会死！
而且，就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金鳌岛。
通天教主看着水镜中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好！好！好！杀得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哈哈哈！”
首阳山。
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尘，一根根断裂，他看着那漫天血雨，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劫……真的来了。”
桃山战场。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昊天陨落的地方，感受着那天地同悲的异象，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们彻底淹没。
死了……
昊天……真的死了！
被秦牧，当着他们的面，给杀了！
而就在他们失神的刹那，秦牧缓缓伸出手，将昊天陨落后散逸出的那股庞大的圣人本源，尽数吸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做完这一切，秦牧的本体，连同他的过去身与未来身，同时转过头，三双一模一样的、冰冷淡漠的眼睛，落在了剩下的三位圣人身上。
“那么……”
秦牧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在三位圣人的耳边响起。
“下一个，是谁？”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气，却像四座混沌神山，轰然压在了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位圣人的心头。
天地间的血雨还在下着，大道哀鸣之声不绝于耳。
昊天陨落的异象，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三界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提醒着他们刚刚发生了何等惊世骇俗的事情。
一尊天道圣人，死了。
虽然可以在复活，但是如此轻易被杀，还是不愿相信。
就这么被那个青袍道人，轻描淡写地给宰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无尽的潮水，淹没了元始天尊的心神。
他看着秦牧那三双一模一样的、冰冷淡漠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圣魂都在颤抖。
他不是没死过。
上一次在昆仑山，他被秦牧用同样的方式，连续斩杀了九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修为跌落的惨痛代价。他耗费了无数元会积累的本源，才堪堪稳住圣位，没有跌落回准圣境界。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无力感，那种圣人道果被剥离的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现在，死亡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了他。
“咕咚。”
准提圣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张总是带着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煞白。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牧未来身手中的那杆毁灭神矛，那杆矛上的气息，让他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刚刚若不是接引师兄拼死用十二品功德金莲护住他，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止昊天一个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圣人本源，与天道的联系，正在那股恐怖的毁灭法则侵蚀下，变得若有若无。
再死一次，他毫不怀疑，自己绝对会掉出混元境！
辛辛苦苦无数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他绝不接受！
“元始道友！”
准提再也绷不住了，他对着元始天尊，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尖叫。
“你还不出绝招？！”
“再等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都要被他一个个杀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他想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一向高傲的元始天尊，还在犹豫什么！
接引圣人没有说话，但他也将目光投向了元始天尊，那张疾苦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也知道，元始天尊手中，还捏着一张底牌。
那是他敢于联合众人，挑起这场战争的最后依仗。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现在，显然是动用那张底牌的唯一时机了。
绝招？
秦牧听见了准提的咆哮，心里有点好奇。
这元始老小子，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后手？
盘古幡都用了，一气化三清也用了，连盘古真形都搞出来了，结果还是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他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手段？
难道是偷偷藏了一件比盘古幡还牛的法宝？
不可能。
盘古三件套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秦牧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元始天尊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准备亮出最后毒牙的老鼠。
不只是他，洪荒三界，所有关注着这场旷世之战的大能们，也都因为准提的这句话，而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元始天尊，还有底牌？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脸上的狂笑收敛了起来，眉头微皱。
“元始的底牌？”
他与元始相处了无数元会，自问对他了如指掌。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元始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如今的秦牧的手段。
“哼，不管你有什么手段，在我大弟子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通天冷哼一声，但握着青萍剑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人皇界，镇元子面色凝重。
“到了圣人这个层面，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引动无法预料的后果。秦牧道友，千万要小心。”
幽冥地府。
冥河老祖看着平心娘娘，紧张地问道：“娘娘，您说……元始天尊的绝招会是什么？”
平心娘娘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元始天尊的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桃山之巅。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在准提近乎崩溃的催促下。
元始天尊那张扭曲的面孔，忽然平静了下来。
不是心如止水的平静，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看了一眼脚下陨落的昊天，又看了一眼被秦牧过去身和未来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接引和准提。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秦牧的本体之上。
那眼神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和怨毒。
“好……好……好……”
元始天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沙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