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小学的体育馆像被阳光浸泡过的蜂蜜罐,甜腻的喧嚣从清晨就漫了出来。红色的地胶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暖光,十二张崭新的斯诺克球台整齐排列,绿色的台呢像铺开的春天草坪,边角的金线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球台周围搭着米白色的挡板,上面贴着“帝丹小学首届斯诺克公开赛”的烫金大字,旁边两条红色横幅格外醒目——“2万元最高分奖”“10万元147满分奖”,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驻足,指尖在横幅上的数字旁偷偷比划。
“哇!真的有10万块!”元太扒着挡板跳起来,圆乎乎的脸快贴到台呢上,“要是我能打出147,就能买一整年的鳗鱼饭了!”
步美踮着脚数球台上的红球,辫子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可是元太,斯诺克要先打红球再打彩球,规则好复杂哦。”她转头看向光彦,“你昨天看的规则笔记,能再给我讲讲吗?”
光彦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封面上用彩笔写着“斯诺克电路与规则大全”——他总爱把不相干的知识硬凑在一起。“你看,”他翻开笔记本,指着手绘的球台示意图,“红球有15颗,彩球分黄、绿、棕、蓝、粉、黑,分值从2分到7分不等,必须按顺序……”
灰原哀站在稍远的球台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球杆。球杆的木质纹路像流水般细腻,尾端的铭牌上刻着“儿童专用”的小字。她抬头看向赛场入口,柯南正背着书包朝这边走来,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球杆上,嘴角弯了弯。
“没想到你也会报名。”柯南走到她身边,目光掠过她胸前的参赛号码布——No.17,和夜一的号码挨着。
“博士说多接触球类运动对大脑发育有好处。”灰原哀淡淡回应,却把球杆往身后藏了藏。其实是夜一上周拿着宣传单找到她,少年举着球杆比划着:“你看,斯诺克要算角度和力度,跟解方程式一样,肯定难不倒你。”
正说着,夜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灰原!柯南!这里!”他穿着印着帝丹小学标志的白色运动服,手里拎着个黑色球杆盒,快步走过来,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球杆,“我爸特意让人给我改短的,你试试手感?”
球杆比灰原哀手里的那根更沉些,木质带着淡淡的檀香味。灰原哀接过试了试,杆头在台呢上轻轻一点,母球便顺着直线滑出几厘米,停得稳稳的。
“不错嘛。”夜一笑着挑眉,“看来不用我教握杆姿势了。”他自己拿起球杆,左手架在台面上,右手握杆,身体微微前倾,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据说工藤优作年轻时是业余斯诺克好手,这手艺算是家传了。
柯南在旁边看得清楚,悄悄对灰原哀说:“这家伙肯定偷偷练了很久,昨天我还看到他在博士家的台球桌上摆球呢。”
灰原哀没说话,目光却落在夜一握着球杆的手上。少年的手指修长,指尖因常年摆弄机械零件带着薄茧,此刻稳稳地控制着球杆,连呼吸都放轻了,像在拆解一台精密的仪器。
上午八点整,裁判长——体育老师田中先生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体育馆:“各位选手请注意!帝丹小学首届斯诺克公开赛现在开始!本次比赛采用单败淘汰制,每场限时45分钟,祝各位取得好成绩!”
256名参赛学生立刻涌向各自的球台。少年侦探团的五人被分在不同区域,元太对着红球堆猛力一击,结果母球直接钻进了袋口,引得周围一阵哄笑;步美小心翼翼地瞄准,却把黄球误当成红球打了出去;光彦倒是按规则打了颗红球,却忘了接下来该打彩球,站在台边抓着头发看笔记;柯南对着球台观察了半分钟,轻轻一推,母球擦过红球堆,将最靠边的一颗红球送进中袋,随后精准走位,将黑球也收了进去,引来裁判的点头赞许。
灰原哀的对手是三年级的一个男生,对方显然没把这个小个子女生放在眼里,开球就选择了难度极高的长台进攻。灰原哀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等对方失误后,她俯身瞄准,母球像被施了魔法般,绕过几颗彩球,轻轻碰了下红球,将其送入底袋。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她不急不缓地清着球,虽然没打高分,却没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稳稳赢下第一局。
“厉害啊灰原!”夜一打完自己的场次,凑过来看她收拾球杆,额头上带着薄汗,运动服的领口沾了点台呢的绿色,“刚才那杆K球太妙了,我都没看清母球怎么过去的。”
灰原哀把球杆放进袋子:“碰巧而已。”她看了眼夜一的球台,裁判正在计分板上写着“105分”,“你也不错。”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等下一轮打完,我教你怎么算彩球分值吧?”
“不用。”灰原哀转身走向休息区,“我的数学比你好。”
夜一看着她的背影,摸着后脑勺笑了。柯南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你,故意说她数学好,这招够高明。”
“什么啊。”夜一挠挠头,目光却追着灰原哀的身影,“她是真的厉害,刚才算角度的样子,跟我爸解密码时一模一样。”
比赛进行到中午,赛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低年级的选手大多凭着一股冲劲打球,红球散得满台都是,彩球东倒西歪;高年级的则沉稳些,偶尔能打出连续得分。食堂的阿姨推着餐车进来时,整个体育馆都响起欢呼,元太捧着鳗鱼饭跑到球台边,边吃边看光彦和对手较劲,结果饭粒掉了一桌子,被裁判警告了好几次。
灰原哀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打开便当盒。兰早上特意给她做了三明治,火腿和生菜的比例恰到好处,旁边还摆着颗切开的草莓。她刚咬了一口,就看到夜一拿着两瓶运动饮料走过来,把其中一瓶放在她面前:“冰的,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
“谢谢。”灰原哀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刚好压下午后的燥热。
“下一轮对手是五年三班的佐藤,听说他爸是台球厅老板,你小心点。”夜一在她身边坐下,打开自己的便当,里面是工藤有希子准备的爱心饭团,三角形的饭团上还贴着海苔做的笑脸。
灰原哀点点头,目光扫过赛场中央的大屏幕。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实时比分,柯南的名字后面跟着“78分”,夜一则是“112分”,暂时领跑低年级组。“你好像对147很有把握?”她忽然问。
夜一嘴里的饭团差点喷出来,脸颊泛红:“哪、哪有……就是想试试。”他低头戳着饭团,“我爷爷的日记里写过,昭和五十八年的墨香巷,有个印刷厂工人是斯诺克好手,能闭着眼打红球,他说‘打球跟印报纸一样,得准,还得稳’。”
灰原哀想起那枚枫叶徽章背后的刻字,心里轻轻一动。她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10万元奖金或许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眼里那股想完成某件事的执拗,像极了老照片里那些为了热爱拼尽全力的人。
下午两点,第二轮比赛刚开始,体育馆的电灯突然闪了闪,“滋啦”一声,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啊!怎么回事?”
“我的球还没打进呢!”
惊呼声和椅子拖动的声音混在一起,手电筒和手机的光亮像星星般亮起。田中老师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请各位同学不要慌张!电工正在检查线路,马上就能恢复供电!”
黑暗中,柯南的声音在灰原哀耳边响起:“有点不对劲。”他拉着她往配电箱的方向走,“刚才灯光闪烁的频率很奇怪,不像是自然故障。”
夜一也跟了上来,手里的手机照着路:“我刚才看到设备间的门没关,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
三人摸到位于体育馆角落的配电箱旁,这里已经围了几个老师。灰原哀蹲下身,借着手机光观察配电箱内部,眉头渐渐皱起:“有人动过手脚。”她指着一根裸露的电线,“这里的绝缘皮被剥开了,还缠了圈细铜丝,接触不良时就会导致短路。”
“人为的?”夜一惊讶地睁大眼睛。
“很有可能。”柯南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周围的工作人员,“比赛奖金不低,说不定有人想从中做手脚。”
十分钟后,电灯重新亮起,赛场恢复了秩序,但选手们的情绪明显受到影响。第三轮比赛进行到一半时,灯光又闪了几下,再次熄灭。这次的黑暗持续了更久,有选手开始抱怨“没法比了”,甚至有人提出要退赛。
“必须找出原因。”柯南召集少年侦探团成员,在休息区开了个紧急会议,“光彦,你不是带了电路笔记吗?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故障模式。”
光彦立刻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电路图:“两次断电都发生在关键场次——第一次是五年组的最高分选手正要清彩球,第二次是夜一准备打黑球,时间点太巧合了。”
“我去问过志愿者了。”步美举着手说,“他们说负责设备维护的佐藤健老师刚才去过配电箱,还鬼鬼祟祟地看了看表。”
元太拍着桌子:“肯定是他搞的鬼!我刚才看到他跟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在后门说话,手里还拿了个信封!”
“佐藤健?”柯南沉吟道,“他是体育器材室的管理员,这次负责比赛的灯光和计分设备。”他看向灰原哀,“你刚才在配电箱里有没有发现能证明是他动手的证据?”
灰原哀点头:“那根铜丝的切口很整齐,像是用专业工具剪的。器材室里应该有同款剥线钳,我们可以去看看。”
五人分工行动:光彦和步美去跟其他工作人员打听佐藤健的行踪,元太负责守住后门防止可疑人员离开,柯南和夜一则跟着灰原哀前往器材室。
器材室里弥漫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篮球、排球和跳绳,角落里放着几个工具箱。灰原哀径直走向标着“电工工具”的箱子,打开后果然看到一把剥线钳,钳口还沾着点铜绿色的粉末,和配电箱里的铜丝颜色一致。
“找到了。”她用纸巾捏起剥线钳,“上面应该有指纹。”
柯南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个信封,里面是空的,但封口处有淡淡的油墨味:“这是赌博公司常用的信封,看来有人买通他干扰比赛。”
这时,夜一指着货架顶层的一个黑色背包:“那是佐藤健的包,我早上看到他背着来的。”
柯南搬来椅子,夜一爬上去打开背包,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一本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标注着“五年A班高桥赔率1:5”“一年B班夜一赔率1:8”,最后一页还画着体育馆的电路分布图,几个关键节点被圈了出来。
“证据确凿。”柯南合上书,“他收了赌博公司的钱,故意在热门选手的关键场次切断电源,干扰他们的状态。”
正说着,佐藤健推门进来,看到他们手里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想干什么?”他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
“佐藤老师,”柯南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锐利的光,“你还是跟我们去见田中老师吧,或者我们直接报警?”
佐藤健的肩膀垮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我……我也是没办法。”他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儿子住院需要钱,那些人说只要我让比赛中断几次,就让热门选手发挥失常,他们就能赚大钱,还会给我五十万……”
“可是这样对其他选手不公平啊!”步美跑进来,听到他的话,气得脸都红了,“大家都练了很久,你怎么能这样做?”
佐藤健捂着脸,说不出话来。田中老师和闻讯赶来的校警随后赶到,听完事情的经过,严肃地把佐藤健带走了。赌博公司的线索也被移交给了警方,据说很快就抓到了几个组织者。
风波平息后,体育馆的灯光再也没出过问题。重新启动的比赛气氛更加热烈,选手们像是要把刚才的憋屈都发泄出来,一杆杆精彩的进球引得全场欢呼。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也各自迎来了新的挑战。元太虽然还是凭着蛮力打球,但居然误打误撞赢了第三轮,直到64强才输给一个六年级的学长,退场时还捧着肚子说:“下次我一定能打到红球全部进袋!”
光彦在32强遇到了柯南,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最后光彦因为计算错彩球分值惜败,他握着柯南的手说:“下次我要把规则背得滚瓜烂熟!”
步美在64强赛中遇到了一个女生对手,两人打得格外温柔,最后步美以两分之差输掉比赛,却笑着说:“她的姿势比我好看,我输得心服口服。”
柯南一路打到八强,遇到了五年组的种子选手。对方的防守密不透风,柯南虽然多次找到突破口,却在最后一颗黑球上出现失误,遗憾止步。“那家伙的走位确实厉害。”他下场后对夜一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灰原哀的八强赛打得异常胶着。她的对手是个擅长防守的女生,两人围着红球堆打了半个小时,比分始终咬得很紧。最后时刻,灰原哀抓住对方的一个微小失误,清完了剩下的彩球,却因体力不支,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输给了夜一。
“你打得很好。”夜一在休息区找到她时,她正坐在长椅上喝水,“最后那颗蓝球的角度,我都不一定能打进。”
灰原哀擦掉额角的汗:“承让。”她看着少年球杆上的防滑套,“决赛别掉以轻心,你的对手是三年组的铃木,他的长台很准。”
“我知道。”夜一在她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个饭团递过去,“我妈做的,金枪鱼馅的,补充体力。”
夕阳透过体育馆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灰原哀咬了口饭团,咸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这场比赛的意义早已超越了胜负——那些为了目标努力的瞬间,同伴间的加油打气,甚至刚才的小风波,都像是台呢上的球,碰撞出属于他们的独特轨迹。
决赛当天下午,体育馆里挤满了人。除了参赛选手和老师,不少家长也赶来观赛,连帝丹高中的学生都来了不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挤在最前排,园子举着应援牌,上面写着“夜一加油!147冲啊!”,兰则拿着相机,准备记录下精彩瞬间。
“柯南,夜一真的能打出147吗?”兰小声问站在旁边的柯南,“我听说很难的。”
柯南点点头:“他练了很久,而且心理素质很好,说不定真的能成。”他看向赛场中央,夜一正在做赛前热身,少年穿着白色运动服,站在球台边的样子,竟有几分工藤优作年轻时的影子。
决赛对手铃木是个瘦高的男生,据说从小在父亲的台球厅长大,赛前被不少人看好。他瞥了眼夜一,嘴角带着点不屑:“小孩子家家,别以为运气好就能进决赛。”
夜一没理他,只是认真地擦着球杆。裁判示意两人握手,他伸出手,目光平静:“请多指教。”
下午三点整,决赛正式开始。铃木选择开球,母球撞击红球堆,几颗红球散落在台面上,却没有入袋。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开局不太满意。
夜一走到球台边,没有立刻俯身,而是围着台面缓缓走了半圈。他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每一颗红球的位置,绿、棕、蓝、粉、黑五色彩球在台面上散落,像打翻的调色盘。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刚好在母球上投下一点光斑,少年停下脚步,弯腰架杆。
左手手指在台呢上轻轻搭成稳定的三角形支架,右手握杆的力度恰到好处,球杆与台面保持着完美的平行。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当眼神与母球、目标红球、底袋形成一条直线时,手腕轻轻一抖,球杆如灵蛇般弹出。
“嗒。”
细微的撞击声后,母球贴着台呢滑出,带着轻微的旋转,精准地撞上红球堆边缘那颗最易处理的红球。红球像被赋予了生命,沿着预定轨迹滚向底袋,“唰”地一声落入袋口,清脆的响声让喧闹的体育馆瞬间安静了半秒。
“好球!”园子举着应援牌跳起来,兰连忙按住她,怕影响选手发挥,自己却忍不住对着夜一笑了笑。
夜一没有抬头,目光已经锁定了黑球。母球停在距离黑球不远的位置,角度正好。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俯身,杆头稳稳地击中母球中心,黑球应声入袋。8分到手,这是单杆得分的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体育馆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夜一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钟表齿轮:架杆、瞄准、出杆,手臂摆动的幅度始终如一,母球在他的控制下,总能停在最舒服的位置。一颗红球入袋,紧接着是黑球落袋,如此反复,节奏稳定得让人忘记了时间。
“第5颗红球了!”光彦举着望远镜,小声报数,笔记本上的计分表已经画到了“33分”。步美紧张地攥着拳头,元太则盯着黑球的位置,嘴里念叨着“往这儿走,往这儿走”。
灰原哀坐在休息区的前排,手里握着那枚枫叶徽章。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想起夜一在印刷厂说的那句话:“打球跟印报纸一样,得准,还得稳。”此刻的少年,确实像在操作一台精密的印刷机,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将分数稳稳地“印”在计分板上。
铃木站在旁边,脸色从最初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凝重。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场小孩子的游戏,却没想到夜一的技术已经远超同龄人的水准,尤其是那手细腻的走位,连他父亲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连贯。
打到第9颗红球时,台面出现了一点小麻烦:一颗红球贴在库边,母球需要绕开蓝球才能打到。夜一围着球台看了足足一分钟,期间裁判提醒了一次“请注意时间”,他才缓缓俯身。这次的出杆比之前稍慢,杆头带着微弱的侧旋,母球擦过蓝球边缘,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轻轻碰了下红球——红球沿着库边滚进中袋,母球则奇迹般地绕了回来,停在了黑球后方。
“哇!”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柯南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笑意:“这杆叫‘香蕉球’,需要精确计算侧旋力度,他居然敢在决赛用这种技巧。”
夜一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的进球。黑球再次入袋,计分板跳到了“80分”。此时的铃木已经放弃了干扰,只是站在旁边,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或许是佩服,或许是不甘。
第15颗红球入袋时,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计分板显示“113分”,紧接着黑球入袋工藤夜一顺利校到了黄球,计分板显示“120分”接下来只要清完所有彩球,147满分就触手可及。彩球需要按黄(2分)、绿(3分)、棕(4分)、蓝(5分)、粉(6分)、黑(7分)的顺序击打,任何一颗失误,都将与满分失之交臂。
夜一擦了擦手心的汗,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显露出紧张。他走到黄球位置,深吸一口气,母球稳稳地将黄球送进袋口。2分到手。
绿球、棕球、蓝球……每一颗彩球都像被牵引着一样落入袋中。当粉球入袋时,计分板跳到了“140分”,只剩下最后一颗黑球。
整个体育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兰举着相机的手微微发抖,园子捂住嘴,生怕自己喊出声来。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挤在一起,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夜一站到黑球前,这次他没有立刻架杆,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目光扫过柯南、灰原哀、少年侦探团,最后落在兰和园子身上,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低下头,再次进入那种忘我的状态。
杆头与母球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母球笔直地冲向黑球,黑球沿着底袋的边线滚动,在袋口停顿了半秒,终于“唰”地一声落了进去。
“147分!满分!”裁判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高举右手宣布,“工藤夜一获胜!”
“耶!”全场瞬间沸腾起来!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像潮水般涌来。元太蹦得老高,差点撞到前面的栏杆;步美和光彦紧紧抱在一起,眼泪都快出来了;柯南笑着鼓掌,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欣慰的光。
兰的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下夜一站在球台边的身影:少年握着球杆,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园子已经冲下观众席,举着应援牌跑到挡板外:“夜一!你太厉害了!”
夜一放下球杆,走到铃木面前,伸出手:“承让了。”
铃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握住他的手:“你打得很好,我输得心服口服。”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多了份真诚。
工作人员很快在赛场中央搭起了颁奖台。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台前,奖杯和奖金支票已经摆在了托盘上,反射着灯光,格外耀眼。田中老师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现在,我宣布帝丹小学首届斯诺克公开赛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首先颁发的是亚军奖项。铃木走上台,接过田中老师递来的银色奖杯和4万元奖金支票。他站在话筒前,沉默了一下,说:“这次比赛让我明白,永远不要轻视对手。工藤同学的技术值得所有人学习,我会继续努力,下次一定赢回来。”说完,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轮到冠军登场。夜一穿着白色运动服,一步步走上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在台下使劲鼓掌,灰原哀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枫叶徽章轻轻晃动。
田中老师双手捧着金色奖杯,递到夜一面前:“工藤同学,恭喜你!不仅获得了冠军,还打出了完美的147满分,创造了帝丹小学的历史!”
夜一接过奖杯,分量比想象中沉。他转身面对台下,举起奖杯,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随后,工作人员递上三张支票:10万元满分奖、2万元单杆最高分奖、10万元冠军奖金,一共22万元。
“哇!22万!”元太瞪大眼睛,小声对光彦说,“这能买多少鳗鱼饭啊!”
光彦推了推眼镜:“大概……能买一千份吧。”
夜一站到话筒前,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他看了看手里的奖杯,又看了看台下的伙伴们,开口说道:“其实,我能打出147,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田中老师都惊讶地看着他。
“比赛中途遇到灯光故障时,是我的伙伴们找出了原因,让比赛能公平进行下去。”夜一笑了笑,目光扫过柯南、灰原哀和少年侦探团,“打球和做事一样,光靠自己是不够的,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守住公平和规则。”
他顿了顿,举起奖杯:“这个奖杯和奖金,属于所有认真比赛的选手,属于维护正义的伙伴们,也属于帝丹小学——因为这里教会我们,实力和品格同样重要。”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兰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园子使劲拍着手,嘴里念叨着“不愧是工藤家的人”。柯南看着台上的夜一,忽然觉得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灰原哀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夜一在印刷厂递来徽章的样子,想起他在阿笠博士家刻书签的专注,想起他刚才打球时沉稳的侧脸。少年用一场完美的胜利证明,真正的强大,不仅在于技巧,更在于内心的正直和对公平的坚守。
颁奖典礼结束后,夜一被大家围了起来。记者举着相机不停拍照,家长们纷纷称赞,连平时严肃的教导主任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夜一应付了几句,就拉着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挤出人群。
“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园子提议,“我请客,去吃高级鳗鱼饭!”
“好耶!”元太第一个欢呼起来。
兰笑着点头:“我去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柯南看向夜一:“奖金打算怎么用?”
夜一挠挠头,看向灰原哀:“我想把大部分存起来,剩下的……给博士买台新的实验仪器,再给大家买些零食。”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要给灰原买那本你一直想要的推理小说。”
灰原哀愣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转身往前走:“谁要你买。”脚步却慢了下来,等着大家跟上。
夕阳西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体育馆。夜一手里抱着奖杯,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连的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
体育馆里,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那张见证了147满分的球台,台呢上还留着母球滚动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关于热爱、公平与伙伴的下午。灯光渐渐熄灭,只有奖杯摆放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光晕,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照亮着少年们前行的路。
星见酒店的旋转门像镀了层金,将傍晚的霞光揉碎在玻璃上。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站在门口,仰着头看招牌上闪烁的霓虹灯,元太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步美拽着兰的衣角小声问:“里面是不是有会发光的冰淇淋呀?”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兰笑着推开门,冷气混着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夜一抱着奖杯走在中间,金色的杯身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引得侍者频频侧目。柯南跟在后面,看着夜一被光彦和元太围着问东问西,忍不住小声对灰原哀说:“这家伙,现在倒像个小英雄了。”